苏培盛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帕子,见皇帝眉头舒展开,才悄悄松了口气 —— 之前太医院的李太医扎了三针,皇帝都疼得直皱眉,没想到这小太监用个木槌按了片刻,陛下就缓过来了,难怪陛下非要传他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高峰停下动作,帮皇帝盖好袜子,轻声说:“陛下,您试试慢慢坐起来,别用劲,我扶您。”
他扶着皇帝的胳膊,慢慢起身。皇帝先是轻轻扭了扭腰,又伸手够了够案上的奏折 —— 这次没再传来疼得吸气的声音,反而露出了几分惊讶:“真不疼了!比针灸管用多了,连带着腿都不麻了。”
高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个叠好的棉布垫 —— 这是他白天用 leftover 的云锦边角料做的,里面缝了层薄绒,刚好能垫在腰后,符合人体工学,能撑住腰部曲线,减少久坐的压力。“陛下,您以后看奏折时,把这个垫在腰后,能托住腰眼,减少淤堵。坐着的时候别弯腰,后背靠紧椅子,这样膀胱经不会绷得那么紧,腰疾也不容易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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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接过棉布垫,摸了摸里面的绒层,眼底满是惊喜:“你还想着这个?太医院的人只让朕少久坐,却没说怎么坐才舒服。” 他说着,把垫子垫在腰后,靠在软榻上,果然觉得腰眼处暖暖的,连后背都松快了不少,“你这脑子,真是比宫里的匠人还灵。”
殿内静了下来,只有烛火 “噼啪” 炸响的声音。皇帝翻了翻案上的奏折,却没再动笔,反而看向高峰:“你也累了,坐吧,苏培盛,给小禄子倒杯热茶。”
高峰愣了愣 —— 在养心殿赐座喝茶,这是连二等太监都难得的殊荣,他赶紧躬身:“奴才不敢,奴才站着就好。”
“让你坐你就坐,” 皇帝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和,“你帮朕缓解了这么多次腰疾,比那些只会递茶的太监有用多了。以后朕熬夜看奏折,你就来养心殿候着,不用特意传召,直接进来就行。”
这话一出,不仅高峰愣住了,连苏培盛都惊讶地睁大了眼 ——“直接进来” 这四个字,意味着皇帝已把高峰当成了 “贴身调理人”,连养心殿的规矩都为他破了。要知道,往日里除了苏培盛和太医院的院判,谁要是敢不经传召进养心殿,轻则杖责,重则丢命。
高峰心里一暖,躬身谢道:“奴才谢陛下恩典!奴才定每日来候着,绝不让陛下再受腰疾之苦。”
皇帝笑着点头,又拿起案上的奏折,却没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身子,反而时不时跟高峰说几句话:“你改进的那木槌,太医院的人都来看过,说能省不少劲,你怎么想到加配重的?”
“回陛下,是老家的匠人教的,” 高峰编了个借口,“说加块配重能借劲,不用总靠手腕使劲,奴才就试着改了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