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戏骨煨火,人心作饵

绝代伶尊 一乖 1386 字 6个月前

新郎是厨房的老屠户,嗜酒如命,脾气暴戾,曾因醉酒活剥狗皮祭灶,满手血腥。

娶妻不过为泄欲驱使,坊中无人不知,那是往地狱里推人。

苏晚音正对镜描眉,闻言手中螺子黛“啪”地折断。

她盯着铜镜里那张苍白却凌厉的脸,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柳莺儿跪在苏家班门前,哭求收留。

那时她还是个瘦弱丫头,说父母被官差打死,无处可去。

父亲叹了一声:“既入梨园,便是同命之人。”

如今,同门姐妹又要被人拖进泥潭。

而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

指节捏得发白,茶盏在掌心碎裂,瓷片割破肌肤,血珠顺着虎口滑落。

她却恍若未觉,只冷冷道:“小豆子。”

“在!”小豆子一个翻滚进来,脸上还蹭着炭灰。

“今夜,我要整个云裳坊都知道——柳莺儿,和外客私会了。”

小豆子瞪大眼:“啊?可她哪……”

“不用她真做。”苏晚音抬眸,眼底寒光乍现,“我要的是风言风语,越不堪越好。你去找那些嚼舌根的婆子,就说亲眼看见她裙带都解了,躲在柴房后头……记住了,话要说得含糊,但细节要真。”

她顿了顿,从枕下抽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字迹歪斜,语气缠绵,末尾赫然署名:王妈之子。

“再让赵五娘的心腹‘偶然’搜到这封信。”她冷笑,“赵五娘忌惮王妈已久,这把火,正好烧到她头上。”

小豆子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当夜,谣言四起。

次日午时,心腹丫鬟果然在柳莺儿箱底“发现”情书。

赵五娘勃然大怒,当场摔杯斥责:“好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也敢肖想管事家的少爷?”当即取消婚配,将柳莺儿打入偏院反省。

夜更深时,苏晚音披衣而行,借送安神药之名潜入偏院。

昏黄油灯下,柳莺儿跪坐在地,满脸泪痕,双手紧攥着粗布裙角,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苏晚音不语,只将一套粗婢衣裳与一张城外驿站车票塞入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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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午时,马厩后巷有辆运菜车离坊,别回头。”

柳莺儿浑身一颤,抬起泪眼:“那你呢?姐姐……你也要走吗?”

苏晚音望着窗外残月,声音轻得像风:“我的路,得自己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