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真的将那禁谱“乱宫调”的变奏融入了琴声!
音符不再是悲凉,而是变得诡谲、急促、充满蛊惑。
时而如情人耳语,时而如鬼魅尖啸,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恐惧与不甘,让人在恍惚中沉沦。
“第三声!”
苏晚音动了!
她伴随着那诡谲的琴音起舞,身段是《霓裳怨》的哀婉凄绝,步法却暗含着《大傩仪》的古朴与肃杀!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被她完美融合,时而柔若无骨,如白蛇吐信,时而刚猛有力,如神明降罚!
演练至最高潮,她足尖一点,猛然旋转跃起,宽大的水袖在空中划出决绝的弧线!
就在这一瞬,袖中那枚因她剧烈动作而绷断丝线的玉佩,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啪”地一声摔落在地。
玉佩触地的刹那,一道凡人肉眼不可见的虚影自玉佩中一闪而过!
那影像里,是千年前的古老祭坛,无数头戴狰狞面具的巫祝正踏着与苏晚音此刻一模一样的舞步,口中吟唱着古老苍凉的歌谣。
而那吟唱的源头之音,竟与阿芜的天然嗓音,同源同宗!
苏晚音落地时一个踉跄,脑中闪过那破碎的画面,心神巨震,但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未露半点异色。
“头牌姐姐!不好了!”
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划破夜空,小豆子连滚带爬地从庙外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赵五娘……赵五娘带着官差来了!她说我们在此聚众惑民,要查封我们这‘妖戏’!”
沈砚秋琴声一断,阿芜的歌声也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
唯有苏晚音,缓缓直起身,抹去额角的冷汗,唇边勾起一抹淬了冰的冷笑:“她怕了。”
她的目光扫过惊惶的二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点灯,开场!”
官差的火把光芒已在庙外攒动,呵斥声越来越近。
苏晚音却恍若未闻,她走到阿芜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对沈砚秋投去一个决然的眼神。
三人无视逼近的刀兵人影,在这生死关头,竟真的准时开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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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你我初逢,莫非前定……”
阿芜的首句出口,那至纯至净的歌声仿佛一道无形的墙,瞬间将庙外的喧嚣隔绝。
原本吵嚷着要冲进来的官差,脚步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紧接着,沈砚秋的琴音如魔音灌耳,诡谲流转,让每一个手持火把的人都心神恍惚,仿佛看到了自己此生最悔恨的一幕。
最后,苏晚音的舞姿撕裂夜幕。
她舞至最后一跃,在空中旋身,落地时,一缕殷红的血,缓缓从她鼻腔渗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却毫不在意,甚至笑了起来,那笑容在火光与月色下,凄艳如泣血的红莲。
她迎着官差惊愕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唱出了最后一句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