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这座昔日繁华的“天使之城”,如今已彻底沦为一座巨大的兵营和堡垒。城市外围,原本的农田和市镇被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反坦克壕、钢筋混凝土碉堡和纵横交错的堑壕所取代。军政府将他侬和巴博手中所有残存的精锐,以及临时强征的民兵,都填塞进了这道最后的防线,企图做困兽之斗。
李金唐亲率的中路军,如同压城的黑云,在曼谷东郊和北郊的广阔地域完成了战役展开。士兵们趴在刚刚挖好的散兵坑里,沉默地检查着武器,等待着总攻的命令。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泥土味、柴油味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
黎明时分,三发红色信号弹骤然升空,划破了灰蒙蒙的天际。
“进攻!”李金唐在前进指挥所里,对着电话简练地下达了命令。
刹那间,起义军阵地上百炮齐鸣!密集的炮火如同犁地一般,覆盖向政府军的前沿阵地,试图为步兵冲锋扫清障碍。炮击延伸后,成千上万的起义军士兵如同潮水般跃出战壕,在少数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向着曼谷外围防线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首轮冲击。
“顶住!给我顶住!后退者格杀勿论!”政府军的军官们在堑壕里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用手枪逼迫着士兵进入阵地。
迎接起义军的,是政府军依托坚固工事发起的顽强抵抗。隐藏在暗堡中的重机枪喷射出致命的火舌,迫击炮弹不断在冲锋的队伍中爆炸,狙击手的冷枪精准地收割着生命。起义军的冲锋队伍在开阔地带遭到了巨大杀伤,鲜血染红了焦土,第一次进攻的浪潮在付出惨重代价后,被硬生生地遏制在了防线前沿。
战斗迅速陷入了残酷的拉锯战。起义军士兵冒着枪林弹雨,一波又一波地发起冲击,双方在铁丝网前、在堑壕里、在残破的街垒间反复争夺,每一个阵地都要经过数次易手,尸横遍野。
李金唐在指挥所里,通过望远镜和前线不断传回的战报,冷静地观察着战场态势。他意识到,从正面硬撼敌军重兵布防的坚固阵地,代价太大,且进展缓慢。
“命令!”他迅速调整部署,“第三旅、第五旅,继续在正面加强攻势,吸引和牵制敌军主力火力!装甲突击营主力,配属‘土地改革第三师’精锐团,秘密向西侧运动,集中所有配属炮兵,给我轰开西侧廊曼机场方向的那个口子!那里是敌军防御的相对薄弱地带,撕开它!”
新的命令被迅速执行。正面的起义军部队虽然承受着巨大压力,但依旧死战不退,牢牢吸引着政府军的大部分注意力。而一支强大的突击力量,则如同暗中蓄力的拳头,悄然移向了防线的西翼。
就在西侧突击部队即将准备就绪,发起致命一击的关键时刻,天空中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引擎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