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是两个没什么价值的废物,社会性死亡了一半。而你,老弟,
你是即将上任的保卫处副处长,年轻,有战功,有我和老首长赏识,
前途一片光明。捏死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更巧妙、更不留痕迹的法子。
就像捏死两只臭虫,何必非赶在今天,在自己家门口,用最激烈的方式,
溅自己一身腥臊的血?暂时忍下这口恶气,不是认怂,是战术迂回。
秋后算账,零敲碎打,钝刀子割肉,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和煎熬中慢慢腐烂,
岂不是比一刀宰了更解恨?眼下,以退为进,接受这个看似‘各打五十大板’的台阶,
稳住阵脚,消化胜利果实,才是真正的上策,是为将来更彻底的清算铺平道路。”
这番抽丝剥茧、剥开所有情绪干扰、直指利害核心的分析,像一瓢从冰山上
融化的雪水,浇在了林动那被怒火和杀意烧得滚烫的理智上。他胸腔里那股
几乎要破体而出的邪火还在熊熊燃烧,但聂文冷静到极致的话语,让他沸腾的
血液开始降温,暴戾的头脑瞬间恢复了清明。他不是只会挥拳咆哮的莽夫,
前世在商海沉浮、今生在战场搏杀的经历告诉他,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固然痛快淋漓,但往往死得最快;而真正的枭雄之怒,伏尸千里,流血漂橹,
却未必需要亲自拔刀,站在最显眼的地方。隐忍,是为了更彻底的毁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混杂着院子里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
傻柱失禁的骚臭味,以及老槐树枯枝散发出的陈旧气息。他眼中翻腾汹涌的、
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戾气,开始缓缓沉淀,不再是炽热的岩浆,而是凝结成了
更深沉、更冰冷、更坚硬的寒冰,一种充满了算计和耐心的杀意。
为了易中海和傻柱这两个已经基本报废、未来可以随意揉捏的渣滓,
就把自己,把刚刚建立的强大靠山聂文,甚至把那位素未谋面但能量巨大的
老首长,都拖进可能存在的政治泥潭里,这确实是一笔血亏的买卖!
这笔账,他算得清。“聂处,您点拨的是。”林动抬起头,看向聂文,
目光已经恢复了沉稳,声音虽然依旧带着一丝压抑后的沙哑,却透出一股
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今天这局面,如果一味硬磕到底,追求一时痛快,
确实是得不偿失,正中了那老虔婆的下怀。这个台阶,我下。绝不能因为
我的冲动,给处里未来的工作带来被动,更不能给老首长招惹不必要的
麻烦和风险。”他话锋陡然一转,眼中寒光一闪,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
那沉淀的杀意再次变得锐利:“但是,聂处,这个台阶,绝不能让他们觉得
是咱们怕了,是咱们理亏!不能白下!我得让他们先付出代价,扒掉他们一层皮!
放点血!让他们疼到骨子里,记住今天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