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巨大茫然,顺着他的脊椎骨,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慢慢地爬满了全身,
让他如坠冰窟,浑身发冷,连裤裆那火烧火燎的剧痛似乎都暂时被这股寒意冻结了。
傻柱愣愣地呆坐了半晌,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之前那股子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劲儿,
被易中海那番血淋淋的剖析彻底打散,渐渐地被一种扭曲的、如同毒草般滋生蔓延的不甘和怨毒所取代。
他眼珠子僵硬地转了转,里面重新燃起两簇诡异的、闪烁着疯狂和毁灭欲望的火苗,声音沙哑地开口,
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易…易大爷…那…那照您这么说,咱们…咱们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就只能像条瘸皮狗一样,趴在这儿等死?眼睁睁看着林动在院里作威作福,吃香喝辣,
咱们却要赔光家底,变成穷光蛋,残废?!这口气…我…我他妈的咽不下去啊!死也咽不下去!”
易中海看着傻柱那副德性,阴冷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老谋深算的光芒。他知道,
光靠恐惧压不住这头蠢驴,必须给他一点虚幻的希望,哪怕这希望渺茫得像风中残烛。
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下躺着的姿势,忍着全身的疼痛,把脑袋往傻柱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
像是阴沟里的毒蛇在草丛中游走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硬碰硬?鸡蛋碰石头?那是找死!
纯粹的找死!现在谁碰林动,谁死!死得透透的!” 他先斩钉截铁地定下了基调,彻底断绝傻柱任何鲁莽的念头,
然后话锋一转,如同毒蛇吐信,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缝隙,“但是…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再厉害的英雄,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只要咱们像最毒的毒蛇一样,缩在阴暗的草棵子里,死死盯住他…
耐心!一定要有耐心!”他眼中冒出阴狠歹毒的光,如同发现了猎物的弱点:“等他犯错!只要他犯错!
比如…利用他那个新到手的保卫处副处长的职权,贪污受贿!以权谋私!或者…在生活作风上出点问题,
乱搞男女关系,被人抓住把柄…只要有一个小小的裂缝,咱们就能把它撬成万丈深渊!”
傻柱一听,黯淡的眼睛瞬间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兴奋地接话,甚至忘了裤裆那要命的疼痛,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对!对!易大爷您说得太对了!太高了!
到时候咱们就抓住他的小辫子!往死里搞!搞臭他的名声!搞掉他的官帽子!让他身败名裂! 看他还怎么在院里、在厂里嚣张!让他比咱们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