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把枪收回来,食指轻轻抚过冰冷的枪身,语气带着一种经历过真正血与火淬炼后
才有的淡然和绝对的自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爷,您放心,我不是九年前
那个光会凭着一股血性、抡起板砖就跟人玩命、不知深浅的愣头青了。我在部队待了整整十年,
朝鲜战场上的长津湖、上甘岭,哪一场硬仗我没滚过几回?死在我这把枪口下的美国鬼子,
不敢说一个排,起码一个加强班是只多不少。枪林弹雨里捡回命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山里这点小阵仗,在我这儿,真就跟饭后遛弯消食差不多,活动活动筋骨而已。”
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爷爷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瘦削的肩膀,语气轻松却带着
不容反驳的强大力量:“您就把心踏踏实实放回肚子里,该抽烟抽烟,该喝茶喝茶。
这山里头的野物,见着您孙子,该是它们绕道走,祈祷别撞上我才对。我去去就回,快得很,
耽误不了咱一会儿回城的好时辰。”
爷爷林老栓看着孙子那副镇定自若、眼神锐利如鹰、
周身甚至隐隐透出一股经历过尸山血海才有的淡淡煞气的模样,
再看看他手里那支泛着幽蓝寒光、代表着绝对武力的真枪,
嘴唇哆嗦了几下,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
所有劝阻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是化作一声重重地、充满了无奈和担忧的叹息,
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那……那你可得千万千万小心!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瞅着有一丁点儿不对劲,别逞强,
立马调头往回跑!听见没?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