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定策,林动对母亲妹妹的叮嘱(下)

晚饭的气氛,比想象中要轻松些许。妹妹林雪是个勤快丫头,把那两只肥硕的野鸡拾掇得利利索索,褪毛开膛,洗净剁块,

和着些冬天在山上采来、晒干的榛蘑和小黄蘑,咕嘟咕嘟炖了满满一大铁锅。虽然舍不得放太多油,

只是用筷子蘸着点荤油炝了个锅,但野鸡特有的肉香混合着山蘑沉淀的浓郁鲜味,随着咕噜噜翻滚的热气蒸腾起来,

弥漫在狭小的屋子里,也着实勾得人肚子里馋虫造反。金黄色的玉米面掺了少许白面的窝窝头,虽然吃起来有点拉嗓子,

但就着热乎乎、泛着油花的鸡汤,一口窝头一口汤,倒也吃得人鼻尖冒汗,浑身暖烘烘的。

只是母亲林动的母亲,显然心思重,没什么胃口。手里的筷子在粗瓷碗里无意识地拨拉着几根蘑菇和一块鸡脖子,

半天也没送进嘴里一口,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还残留着白天惊心动魄过后未散尽的忧虑和后怕。

林雪倒是吃得香甜,小脸被灶火和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但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还是会时不时地悄悄瞟向哥哥林动,眼神里除了依赖,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来的忐忑。

林动风卷残云般吃完了自己那份,连鸡汤都喝得一滴不剩,最后一块鸡骨头嗦啰得能照出人影,

这才心满意足地往桌上一扔,打了个响亮又带着几分痞气的饱嗝。他用袖子抹了抹油汪汪的嘴角,目光转向母亲和妹妹。

昏黄的煤油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让他之前那份外露的嚣张和戏谑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却更显分量可靠的沉稳。

“娘,雪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磐石落地,带着一种能让慌乱心神安定下来的力量,

“饭吃得差不多了,咱关起门来说点正事,自家人定个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