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岩到黑水镇,望月城是必经之路。
曲渊本想绕过去,多走三天路,令仪说不用。
她说这话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握着一块中品灵石,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曲渊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
他知道令仪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着往前走,令仪闭着眼睛,神识延伸到车外,覆盖了方圆百丈。
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荒原,灰扑扑的,看不到头。
偶尔能看见几棵枯树。
她感觉到远处有几股微弱的灵气波动,应该是那些散落在荒原上的灵石,但她没有停下来。
现在不是捡石头的时候。
傍晚时分,车子到了望月城。
城门还是那个城门,哨兵还是那些哨兵,但令仪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氛。
五年前,望月城的气氛是紧张的、戒备的,像一只蜷缩着的刺猬。
现在,望月城的气氛是压抑的、沉闷的,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趴在笼子里,舔着伤口。
曲渊把车停在客栈门口,熄了火。客栈老板还是那个瘦高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他看见曲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又来了?”
“住一晚。明天走。”老板把钥匙递过来。
“三楼,老位置。”
令仪趴在窗台上,看着街上的行人。
天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雾气里晕开,像一团团模糊的棉絮。
街上的人很少,偶尔有一两个匆匆走过,低着头,不说话。
那些穿灰色制服的人也少了,以前每个街角站一个,现在隔两三个街角才能看见一个。
“爸爸,望月城出事了。”
曲渊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窗外的街道。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