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派人去。”她说,“明日派五名工匠,扮作樵夫进山,在谷口埋设竹哨。一旦水流受阻,哨音十里可闻。”
尉迟逸风点头:“再安排两名医者随行,名义上是勘察采药路径。”
“风宝也要去。”她回头唤鸡,“你每日飞一趟,看看有没有陌生脚印,或者新搭的窝棚。”
风宝昂首,振翅两下,爪子在地面划出三道印子,像是在记数。
严冰雪嘴角微扬,随即收敛。她回到案前,取出三封未署名的信,分别封好,交予心腹:“一封送去东市秤行,给那位盲眼老秤师;一封送到码头,交给独臂搬货的陈嫂;第三封,城南修伞的老周。”
“信里只一句话:‘鸡鸣三更,勿点灯。’”
亲卫接过,低声问:“若他们不回应?”
“会的。”她淡淡道,“他们都欠我一条命。”
尉迟逸风站在一旁,听罢问道:“若有人冒充呢?比如敌方伪造回应?”
严冰雪看了眼风宝:“它能闻出来。说谎的人,汗味不一样。”
话音未落,风宝已踱至门口,突然抬头,朝着门缝外的空气猛啄一口,像是咬住了什么无形之物。接着它转身,快步跳回严冰雪脚边,翅膀半张,警惕未消。
两人对视一眼。
“有人来过。”尉迟逸风沉声道,“就在墙外,听了多久?”
“不重要。”严冰雪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几行字,“重要的是,他知道我们已经开始防了。”
她将纸递给尉迟逸风,上面写着一套新的文书编码规则,用于王府内部传递消息。所有关键信息都将用草药名称代指,人员用编号替代,连时间都以“煎药几沸”来计算。
“从今晚起,所有调度令必须双人核验。”她道,“你拟一份假令,故意让那个新来的账房小吏瞧见。”
尉迟逸风立刻执笔,写下一则“药材集中入库东仓”的指令,字迹刻意潦草,像是匆忙抄录。他将纸随意丢在案角,又在旁边放了半杯冷茶,制造出刚处理完事务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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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偷看。”严冰雪说,“然后传出去。”
“等他们动手劫东仓,我们会让他们看见——那里除了几筐陈皮和甘草,什么都没有。”
尉迟逸风冷笑:“真正的药材,已经在南库清点入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