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火光在夜空中炸开,还未散尽,地面忽然剧烈震动。严冰雪正扶着受伤亲卫起身,脚下一晃,差点跪倒。她抬头看向东墙废墟,碎石瓦砾竟被一股力量从下方顶起,几块青砖翻滚落地,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数十名黑衣死士从中涌出,动作整齐,手持短刃与弩弓,迅速占据四周高点。前后夹击,瞬间完成合围。
“退!收缩阵型!”尉迟逸风大喝,刀锋横扫,逼退逼近的三人。他背靠一根断裂的梁柱,目光扫过战场。亲卫们已被冲散,伤者倒在火堆旁,无人接应。敌人不急着进攻,反而稳稳压上,像是早有准备。
严冰雪迅速将昏迷的亲卫拖到盾牌后,药囊挂在臂弯,手指已经摸到了“醒神散”的瓷瓶。她抬头看向对面阁楼,窗缝里隐约有人影晃动。风宝站在她肩头,羽毛炸起,低声咕噜。
“他们不是来增援的。”严冰雪咬牙,“这是早就埋好的伏兵。”
慕容轩被三名黑衣人逼至院角,剑尖点地,喘息加重。他右臂划开一道深口,血顺着剑柄流下。一名对手虚晃一招,另两人从侧翼包抄,他勉强格挡,膝盖微屈,险些跪地。
尉迟逸风见状,提刀欲冲,却被五名死士拦住。刀光交错,他左肩一凉,布料裂开,血渗出来。他未停步,反手一刀劈断一人手臂,顺势踢翻另一个。可刚要脱身,又有两人补上,攻势连绵不绝。
“别硬拼!”严冰雪喊,“守住位置!别让他们分割我们!”
话音未落,屋顶残垣轰然塌下,两名举盾亲卫被砸中,当场昏死。紧接着,地面几处石板突然翻转,露出下方密布的细小孔洞。银光一闪,毒针激射而出。
三人中招,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严冰雪扑过去,掰开其中一人眼皮,瞳孔已放大。她立刻拔开“醒神散”瓶塞,吹入对方鼻腔。又撕下布条,紧紧绑住其大腿根部,防止毒素上行。另一名中毒亲卫开始痉挛,她只能将药粉抹在其唇边,指望他能自行吸入。
风宝振翅飞上断墙最高处,爪子紧扣瓦片,眼睛紧盯对面阁楼。灰袍人站在窗后,手中握着一面小旗,轻轻一挥。左侧屋脊上的死士立刻取出火折,点燃沟槽里的油线。
火蛇迅速蔓延,将战场分割成数块区域。严冰雪所在的位置被火焰包围,形成孤岛。尉迟逸风与她之间隔着一片火海,视线受阻。
“楼上!穿灰袍的那个!”风宝啼叫,“他在指挥!”
尉迟逸风听得清楚,但无法靠近。五名死士轮番进攻,招式狠辣,明显受过专门训练。他左肩伤口被汗水浸透,动作略慢半拍,刀势一滞,险些被刺中胸口。
他猛蹬地面,借力翻身,刀背砸中一人后颈,将其击晕。可刚站稳,另一人已扑至面前,短刃直取咽喉。他侧头避让,刀锋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慕容轩那边情况更糟。三名高手采用车轮战,一人退下,立刻换上另一个。他剑法凌厉,却体力不支,右臂伤口越扯越大,剑尖几乎抬不起来。一名对手假意后退,他刚追击,另外两人从背后突袭,他回剑格挡,却被一脚踹中腹部,踉跄后退,撞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