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冰雪没走远。她在正厅角落铺了张软垫,开始整理药箱。金疮药快用完了,止血粉也只剩一小包。她记下清单,准备下午联系城中药铺。
风宝蹲在房梁上打盹,嘴里念叨:“明天我要多吃两条虫,补补脑子。”
慕容轩躺在床上,闭着眼,手里仍握着剑柄。他睡得很浅,每次有人经过门口,手指都会动一下。
太阳西斜时,严冰雪去了趟库房。她翻出一套旧仆役衣服,剪短袖口,改小腰身。这是给明日要派出的探子准备的。
她拿着衣服往回走,路过花园时,看见尉迟逸风站在池边,手里捏着一枚铜牌——和昨夜在铁匠铺找到的一模一样。
“这不是我们拿的那块。”她说。
他没回头:“刚才在门缝里发现的。有人塞进来的。”
她走近一看,铜牌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戌时三刻,南街米铺。”
“陷阱。”她立刻说。
“我知道。”他握紧铜牌,“但我们得看看是谁在演这场戏。”
“不能你去。”
“也不会是我。”他说,“我会让一个替身去。真身藏在对面楼上。”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你要逼对方出手?”
“他们送线索上门,说明急了。”他嘴角微动,“那就陪他们玩一局。”
她没再劝。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动。
风宝忽然从后面飞过来,落在严冰雪肩上:“我刚看到厨房小张偷偷往井边走,鬼鬼祟祟的。”
“叫人盯住他。”严冰雪说,“别惊动。”
“好嘞。”它转身又要飞。
“等等。”她叫住它,“你刚才说小张?是不是那个总爱嚼槟榔的?”
“是他。”风宝点头,“今早他还给我留了半块饼。”
“那就更不对劲了。”她眼神冷下来,“他昨天还嫌你啄他帽子,怎么会突然对你好?”
尉迟逸风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转身往厨房走。
尉迟逸风跟上。
风宝扑棱翅膀飞在前面,边飞边喊:“我早说了,那只野猫不来,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