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逸风握住刀柄,目光仍锁在那堵矮墙上。“谁在看,就让谁变成靶子。”
风宝腾空而起,绕着破窑飞了一圈,最后停在屋顶最高处。它的爪子紧紧扣住瓦片,眼睛死死盯着四周围黑沉沉的巷道。
严冰雪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它。夜风吹乱了她的发带,她没去扶。
尉迟逸风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你觉得他是谁?”
“不知道。”她说,“但一定和王府有关。他知道我们会从哪条路进,知道谁会先出手,甚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累。”
尉迟逸风冷笑一声。“内鬼不止一个。”
严冰雪没答话。她看着地上那滴血,已经被夜露打湿了一角。她忽然弯腰,用指尖蘸了点血,在掌心画了个符号——那是祖父教她的暗记,用来标记可疑人物的特征。
尉迟逸风看见了。“你在记什么?”
“跛脚。”她说,“刚才那个青袍人走路右腿拖着,风宝也说了。但他能爬屋顶,说明伤不影响行动。”
“旧伤。”尉迟逸风说,“练家子才会有的毛病。”
严冰雪点头。“而且他不怕高。能在屋顶蹲这么久,说明习惯观察。”
风宝突然从屋顶俯冲下来,落在她肩上,羽毛炸起。“我又闻到了。”
“什么味?”
“灰味,混着铁锈。”风宝抖了抖翅膀,“就在刚才,飘过来一阵。”
严冰雪猛地抬头。铁锈味意味着兵器长期携带,灰味则是石灰或墙土。两者加在一起,很可能是同一个人留下的痕迹。
尉迟逸风已经朝西边矮墙走去。他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严冰雪紧随其后,手按在药囊上。
墙根处的划痕还在,但多了点新东西——一粒细小的铁屑,卡在石缝里。尉迟逸风用刀尖挑出来,放在月光下看。
是刀环上的装饰钉,常见于北方军营制式佩刀。
严冰雪盯着那粒铁屑,呼吸慢了下来。
尉迟逸风收起刀,声音冷得像冰:“他不是江湖人。”
“是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