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不大,却让几个动摇的人停住了脚。
“我不会拦你们。但记住,今晚散了,就再没人能挡住他们。”
她说完,蹲下身给一名重伤亲卫施针。手法利落,一针入穴,血流渐缓。其他人见状,也咬牙稳住阵型。
尉迟逸风站在高坡上,看着敌军推进节奏。他们不急着歼灭,而是不断试探防线弱点,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他们在等我们犯错。”他低声说。
风宝飞上残破旗杆,昂头啼鸣三声,模仿军中号角。这一声出乎意料,残部闻声齐喝,短暂压住敌势。
尉迟逸风抓住机会,下令收缩防线。他不再强求反击,而是让所有人退守岩堆后方,结成圆阵,固守待援。
“他们以为吃定了我们。”他对赶来的严冰雪说,“那就让他们再贪一口。”
严冰雪点头,从药囊里取出一枚蜡丸。“我还留了东西。”
那是她特制的迷烟粉,遇热即燃。只要敌人敢冲得太近,就能逼出一片混乱。
可就在这时,风宝突然炸毛,翅膀猛地张开。
“上面!”它尖叫。
严冰雪抬头,只见高坡边缘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那人没穿铠甲,披着深灰斗篷,右腿微跛,动作却极快。
“是他!”她脱口而出。
尉迟逸风立刻举旗传令,命人封锁高坡通道。可那人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地上一道浅痕。
“他一直在看。”严冰雪咬牙,“从我们定计开始,他就知道每一步。”
尉迟逸风沉默片刻,将旗令收回腰间。“现在不是追他的时候。”
他看向四周,敌军仍在逼近,火把连成一片红浪。己方人数不足三成,弹药将尽,只能靠地形硬撑。
“通知外围接应,点燃草垛。”他说。
一名亲卫应声而去。
严冰雪站起身,药囊已经破损,几包药粉洒了出来。她顾不上收拾,继续为伤者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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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宝跳回她肩上,爪子紧紧扣住布料。“我不走。”
尉迟逸风走过来,肩头有一道划伤,血浸湿了半边衣襟。他看了眼严冰雪,又望向战场。
“你还撑得住?”
她点头。“只要还能动,就不会倒。”
远处,第一缕火光升起。
是接应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