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宝扑腾翅膀飞回严冰雪肩上,爪子有点抖。“走了。”
严冰雪望着那人消失的地方,喉咙干涩。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抖。药囊早就空了,只剩下一个破口。她把它重新系紧,动作很慢。
尉迟逸风走回来,站在她旁边,看着同一片黑暗。“他在看我时,眼神不像敌人。”
“可也不像朋友。”她接话,“一个能指挥敌军行动的人,怎么会突然帮我们?除非他本来就不属于那边。”
风宝插嘴:“或者,他等的人醒了。”
尉迟逸风低头看她。“你说什么?”
“我说,”风宝拍拍翅膀,“他不是冲你来的,是冲你活着这件事来的。他刚才那句话——‘你还活着,便够了’,听着不像问候,像交代任务。”
严冰雪扭头看他。“你觉得他是来确认尉迟逸风有没有死?”
“不然呢?”风宝理直气壮,“他要是真想帮忙,干嘛不说清楚?戴个鬼脸罩,划两道金线,说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这不是装神弄鬼是什么?”
尉迟逸风没反驳。他盯着地面那几道残留的金痕,眉头没松开。那些痕迹正在慢慢褪色,但能看出是某种文字的结构。
“那是旧式军令符。”他说,“只有皇室直系护卫才能使用。二十年前那一场清洗之后,这种符印就被销毁了。”
“也就是说,”严冰雪接道,“这个人,要么是当年活下来的老兵,要么就是……有人重新造出了这种东西。”
“不管是哪一种,”尉迟逸风声音压低,“都不该出现在这里。”
风宝跳到一块石头上,伸长脖子张望四周。“他走的时候没留脚印。”
“我知道。”尉迟逸风点头。
“也没踩断树枝。”
“我也看见了。”
“那他是怎么走的?飞?”
严冰雪打断他们:“现在问题是,他是敌是友?如果他是敌,为什么救我们?如果是友,为什么不表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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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逸风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半枚虎头纹。“这块令牌是我父王临终前交给我的。另一半在他贴身护卫手里。如果这个人真是当年的人,他应该认识这个。”
“你打算找他?”
“他既然出现了,就不会只来一次。”尉迟逸风把铜牌收好,“他会再出现,只要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