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狗眼泪汪汪哭啼抽泣的模样,也不会再等来主人怜惜的了。
隔着影子,云裳与文鄢双脚相合,就好似镜面两端的人,互为倒影。
——转场分割线——
转眼又是一年毕业季。
已经成为某新锐杂志社签约摄影师的云裳正式踏上了环游世界之旅。
在北欧的旅社里。
已经彻底从邪力侵蚀中解脱的文鄢熟练地从背后抱住云裳,依旧毛茸茸的脑袋依赖地蹭了蹭云裳的脖颈。
脖颈是很脆弱的地方。
云裳的不设防让文鄢极为受用。
“小文子,痒~”
“哪儿痒?”
即使知道会得到云裳的巴掌,文鄢还是忍不住嘴贱起来。
自从恢复了曾经那正常的人类身体状态,文鄢愈发珍惜和云裳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时间太长了,请容许我自私一点,在短暂的几十年里拥有你,好不好?
我太害怕了,时间会吞噬一切的。
我不要被吞噬对你的爱,也不想面对你对我的爱被吞噬的那一天。”
所以,就缩短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吧。
就将我们的爱,永远定格在我剩下的短暂的几十年里吧。
仿佛出于一种莫名的直觉,文鄢十分笃定云裳不会爱他太久。
他一早就知道的,云裳是这个世界的异类,跟曾经的他一样。
那无尽的寿命,总会让他们这样的异类很难对某一件事情热衷太久。
他不能苛责云裳的感受,又不想她太不在乎他的感受。
这种矛盾,如影随形,日日折磨着文鄢的心。
唯有每天每夜和云裳抵死缠绵的那些时间里,他的这种拧巴不安才会得以削弱分毫。
文鄢和其他人不同,他见识过诡异的力量,曾经拥有过永生的希望。
故而云裳对他反而多了些包容。
包容他的索求无度,包容他的小脾气小算计,包容他既想变回正常人类又想多和她在一起一些岁月的贪心。
这一切包容,亦是包容曾经的另一个彷徨不安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