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今日我与夏荷起了争执。”菅絮安路过将军府侧门时突然想起白天的事,状似随意地提起。
“可是因着秦姑娘的缘故?”尉迟雄小心扶着菅絮安跨过门槛问道。
“为何就不能单纯是因为我?”菅絮安眼中带着几分不服道。
尉迟雄低笑一声,温热的手掌重新牵起她的手:“我知你素来稳重,若非触及底线断不会与个姨娘计较。”
“若我说,就是我一时兴起看她不顺眼便赏了她一巴掌呢?”菅絮安挑眉。
“你是当家主母,行事自有章法。”他答得笃定,眼中满是信任。
菅絮安忽然沉默了,这本该是令人欣慰的回答,答案却在她心头压了块石头似的。她是何其幸运一穿越便穿成了正室夫人,若是命运稍作捉弄让她穿成妾室的话……
“那……究竟是为何起的冲突?”尉迟雄见她神色黯然便温声问道。
“今日明玉来访时恰巧撞见春露鬼鬼祟祟出门,明玉疑她与胡人私相授受,春露却当明玉是盗贼……”
“青天白日的,哪个盗贼敢来将军府行窃?是嫌命太长么?”尉迟雄嗤笑出声。
“可经过询问,春露好像确实是出门为夏荷抓药的……”
“最后是你解的围?”
“嗯,后来母亲也到了。”
“那此事便过去了。”尉迟雄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轻描淡写道。
而菅絮安这边准备好的长篇大论顿时没了用武之地。菅絮安心头一热,这份不问缘由的信任就是连现代的妈妈都没给过她的。
“春露她……似乎不是中原人?”菅絮安还是没忍住问出口道。
尉迟雄解狐裘的手微微一顿:“嗯,她是夏荷从胡商手里买下的孤女。”
见菅絮安困惑地眨着眼看向自己,尉迟雄还是没忍住伸手轻刮了一下她鼻尖:“边关不比都城,易子而食都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