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絮安和翠柳默契地对视一眼。

“那个……其实这些都是小姐的嫁妆……”翠柳弱弱开口道。

“什么？”秦明玉顿时跳脚，“那这床？”

“小姐的……”

“这锦被？”

“小姐的……”

“那这浴桶总不会也……”秦明玉话说到一半，看见翠柳的表情顿时噎住，“等等，你别告诉我这屋子就这四面墙是将军府的？”

“本来老爷是想把长春院拆了重建的，可国公爷和将军急着出征，这事就耽搁了……”翠柳小声道。

“岂有此理！”秦明玉气得撸起袖子就准备往外冲，“我这就去找你婆母理论理论！这是娶媳妇还是迎财神呢！”

“明玉。”菅絮安轻唤一声，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先喝口茶。”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秦明玉被菅絮安这么一拉，顿时就被顺了毛乖乖坐了下来。

翠柳适时奉上新沏的茉莉花茶，秦明玉却还是忍不住嘟囔：“可这也太欺负人了……”

菅絮安抿唇一笑，将茶盏推到她面前：“其实将军府当初为我准备的也已是他们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物件了。”

见秦明玉仍蹙着眉，菅絮安继续开口道：“你也知道，开国至今尉迟家世代清廉，哪比得上菅府背后近百年的积淀？自父亲母亲接到圣旨开始硬是在婚期前将长春院重新翻修了一遍。你是没瞧见，那会儿他们两个人一日之内就能往将军府跑上十几趟，母亲都差点先我一步住进来了呢！”

菅絮安轻抿了一口茶：“如今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没有所谓婆媳龃龉，也不存在妯娌纷争……”

“可这里终究比不得家里，明明当初菅伯伯都打算让你……”

“明玉！”菅絮安及时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轻声刚开口，“皇命不可违……”

秦明玉低下头去一滴水珠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细碎的雪花随风飘舞像是在轻声叹息这命运的愚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