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示意温酒酒靠近些。
她犹豫了一下,在阿箩担忧的目光中,慢慢挪到火塘边。
老祭司拿起那块黑色石头,指了指上面的完整图案,然后,用手指在地面的灰尘上,缓缓地、笨拙地,画出了铜管密语旁那个残缺印章的轮廓——那是她誊抄在纸笺上的、记忆中的形状!
他怎么会知道?!
温酒酒骇然失色,几乎要惊叫出声。
这个与世隔绝的土人老祭司,竟然能画出那铜管中密语所附的残缺印记!唯一的解释是,他见过完整的图案,甚至……可能见过与那铜管类似的东西!或者说,那铜管本就是与这个海外势力沟通的信物之一!
老祭司画完,抬头看着温酒酒,眼中那探究与期待的光芒更盛。他又指了指盾牌上完整的图案,又指了指地上他画出的残缺轮廓,双手做了一个“合拢”、“补全”的动作,口中再次吐出那个古怪的音节。
这一次,温酒酒似乎有些明白了。他在问:你带来的,是不是与这个残缺印记有关的东西?是不是能“补全”或“印证”什么?
她该如何回答?承认?可她手中只有一份誊抄的纸笺,原件藏在万里之外的山中。否认?恐怕立刻就会引起对方的怀疑甚至敌意。
心思电转间,她有了决断。她从怀中取出那份用油纸仔细包裹、贴身收藏的誊抄纸笺。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避开了写有名单和海图的部分,只将最后那几行密语和旁边手绘的残缺印章图案,展示给老祭司看。
当老祭司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纸笺上那手绘的残缺图案,以及旁边那些夹杂着波斯词汇的密语时,他整个身体猛地一震!
枯瘦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拿不稳那块黑色石头。他死死盯着纸笺,口中发出急促的、意义不明的音节,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狂喜、敬畏与深沉悲怆的复杂光芒。
屋内的其他土人也骚动起来,纷纷伸长脖子想看,却又不敢过分靠近,只是交头接耳,语气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