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怯怯地点头,没人敢说话。
林砚的教学很简单。识字从“人、口、手”教起,用树枝在地上写字,一遍遍念诵;拳脚则是最基础的扎马步、出拳、踢腿,他改编了军中的粗浅军拳,去掉了杀伤性招式,只保留强身健体的架子,适合孩子练习。
日子一天天过去,“启蒙院”的孩子越来越多,从七个变成十七个,再到三十多个。孩子们渐渐不怕生了,会围着林砚问东问西,会在课间追逐嬉闹,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沛县的百姓看在眼里,对林砚越发敬重,有人送来蔬菜,有人帮忙修缮屋顶,连县太爷都派人送来一块“教化有方”的匾额,却被林砚让樊哙挂在了柴房——他办学,不是为了这些虚礼。
这日下午,林砚正在指点孩子们扎马步,忽然眉头微蹙,望向沛县东门的方向。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带着一股张扬的锐气,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浮躁。
“真人,怎么了?”樊哙警惕地握紧了腰间的刀,他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很强,至少是金丹后期,比刘邦还胜一筹。
“没事。”林砚摆摆手,“是客人来了。”
半个时辰后,沛县东门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匆匆跑来报信,说“陈王”陈胜带着大军路过沛县,要进城休整。
“陈胜?”樊哙吃了一惊,“他来沛县干什么?”
林砚走出启蒙院,站在街头,看着远处浩浩荡荡的队伍。旗帜飘扬,上面写着“张楚”二字,士兵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铠甲,有的拿着长矛,有的扛着大刀,看起来气势汹汹,却透着一股乌合之众的松散。
队伍最前方,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骑在马上,穿着崭新的锦袍,腰间挂着玉佩,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与傲慢,正是陈胜。他如今已是“张楚王”,占据了陈县等数座城池,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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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陈胜吗?真成了王了!”
“看这阵仗,比官府的兵还厉害!”
“听说他杀了秦朝的官吏,自立为王,要推翻仙秦留下的规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