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教习,人带来了,三个。”管事禀报。
赵教习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个孩子,在那个抽泣过的男孩身上停留时间最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最后落在严彧和朝慈身上。
“名字。”赵教习开口,声音不高。
“我……我叫狗剩……”那个幸存的男孩怯生生地回答。
赵教习没理他,看向严彧。
严彧抬起头,脏污洗净后,露出那张过于早熟却难掩清俊轮廓的脸,他抿了抿唇,似乎不想开口。
而朝慈就是单纯的不想开口。
“既入此门,前尘皆忘。”赵教习冷冷道,“从今往后,你叫‘影七’。”他指向严彧。
然后又指向朝慈,“你,‘影十一’。”
最后随意地扫了一眼那个男孩,“你,‘影十五’。”
数字,成了他们新的代号。
名字分配完毕,接下来是住处。
他们被带到一个巨大的、类似营房的长通铺房间,里面整齐排列着两排硬板床,大约能住二三十人,此刻空荡荡的,只有最里面两个相邻的铺位放着单薄的被褥。
“影七,影十一,你们住这里。影十五,隔壁房间。”领路的护卫说完,便转身离开。
朝慈和严彧走到指定的铺位前。
两张床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这显然是刻意安排的,或许是为了方便管理,或许是为了……让他们互相监视,互相制约。
严彧一声不吭,选择了靠墙的那张床,默默坐下,开始整理那床薄得可怜的被子。
朝慈则选了靠过道这张。
他铺好床,坐下,感受着身下硬板的冰冷和硌人。
环境比破庙好了不少,至少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