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摇头:“这群人现在还不能死。”
无论这拨人是王家亦或是柳家送来,本就是祭品。
短短时日,太子已经动用私刑处理十几名官员,不用想也知京中恐怕炸开了锅。
若是为民杀官太子还能辩上一辩,偏偏这群人是乱七八糟凑做一堆的江湖人,大张旗鼓嚷着为民除害被抓进官驿。
死了一个官,不过少了个侵犯百姓利益的人,百姓只会拍手称快;
但死一个民,却是在告诉所有人——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
江南百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届时流言更甚,太子杀人不再是事出有因、为国为民,而是因私怨、包庇所谓“妖女”,说不定还会有人借此为之前死的那些蠹虫开脱。
百姓也会对太子心生惧意,恐失民心。
简而言之,杀了这群人反倒如了幕后之人意愿,对太子和林乔皆不利。
但不处置也不行,不然谁都以为这官驿想进就进。
待程博仁理清这些弯弯绕绕时,太子已经与人议完事,迈步而出,负手站在议事堂门外。
只见林乔不知从哪儿掏出两个小药包,正一股脑全倒进身侧的茶壶中。
盛泽玉正疑惑林乔眼睛好的这么快,下一瞬药包就以极其做作的方式落在地上,洒了一地。
侍女在旁提醒,欲伸手帮忙却被林乔阻止。
林乔嘴里嘟囔着别浪费了别浪费了,蹲下身将药粉合着尘土拢巴拢巴一同洒进茶壶中,再将脏兮兮的五指伸进去涮了涮、搅合搅合。
笑得一脸阴邪。
盛泽玉脸上的嫌弃溢于言表,偏头问沈昭:“她这是在做什么?”
“……下毒。”
林乔收手之际,侍女极有眼色掏出怀中锦帕帮她净手,接过茶壶:“小姐想做什么吩咐我们便好。”
“给他们喝下,一人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