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越发糊涂,脱口而出:“柳瓒不是在王家珠楼?”
无论柳瓒是否在寿宴上动手,太子都不打算放过他。
而沈昭提前前往琅琊郡接手景王驻扎封地的五千兵马正是为了釜底抽薪,趁柳瓒不在拿下菱川柳家,彻底断绝柳家后路。
算算日子,半个月的时间沈昭差不多该抵达菱川。
又是这样,场景何其相似,又截然不同。
眼前这个“沈昭”咳一声都要颤一颤。
马车外惨叫声不绝于耳,听见王家珠楼四个字时“沈昭”眼底浮现一丝恍然。
他单手环住林乔的腰,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她颈窝,呼吸沉沉落进她衣领里:“柳瓒汲汲为营多年,尚未见到柳家兴复怎会舍得冒生命危险给太子做局,王允山八十寿宴上的柳瓒不过由他亲信假扮。”
这时,柳瓒撕心裂肺的咒骂漏进帘缝:“盛泽玉就是个昏君,果然同他那泥腿子祖父一个德行!”
“沈昭,你就是昏君的走狗!”
“狡兔死走狗烹!你以为盛泽玉将来会放过你,会放过你们沈家吗!”
“沈昭”眷恋般,一点点吻在林乔颈侧,轻缓辗转,温柔缱绻。
每抬起一次,便落下一句话,语气平静得几乎淡漠:“陛下不是昏君,他只是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失去弟弟的哥哥。”
“你们夺走了他的亲人,所以你们该死,王家已然伏诛,该轮到你们了。”
“沈昭”微微抬头,唇瓣微凉,轻轻落在林乔唇角,眼含笑意:“神女娘娘说这叫一报还一报。”
柳瓒大怒:“我呸!什么神女娘娘,世上哪儿来的神女!分明是你为自己滥杀找的借口!”
“沈昭”声音霎时冷了下来:“我说有就有。”
他抬手挑开车帘,露出一丝缝隙:“瞧着你这柳家风水不错,往后便拆了做神女的庙宇,柳家主该感恩戴德才是。”
说完他轻敲窗沿,车夫即刻会意,缰绳一扬马车缓缓重新启动,将咒骂与哭声远远甩在身后。
林乔一动不动任由沈昭靠着,一点点理清自己的思绪。
按照太子的计划,沈昭接手亲兵抵达柳家后,不论手段迅速查清蛊虫来源,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如果这里是沈昭的未来。
也就意味着计划出了差错,不仅柳家并未覆灭,存活到太子登基,甚至皇后和盛泽兰也有危险。
她消失的太突然,着实想不明白有御鳞卫和程陆一文一武两家在,能出什么差错。
林乔泄气似般揉乱“沈昭”的一头白发:“沈昭,你知道自己现在很像个神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