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口,气从鼻子挤出,带着鼻涕;
第四口,终于松了,松得眼泪又流出来,流到陈天麟脸上,烫醒他半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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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陈天麟眼神明亮,内脏渐愈,血洞渐合,气息渐稳,稳到能听见心跳,一跳,两跳,三跳……跳到第十跳时,他冲苏雪眨了眨眼。
方橙脸贴地面,血与泪混在一起,混成一滩红白的泥,泥里还漂着她的牙渣:
“这两天……可以说是这辈子最辛苦的一段时间……接近生死啊……”
说完,她笑了,笑得嘴角裂到耳根,裂开的嘴角往外冒血,血里带着快意,带着解脱,带着终于可以睡一觉的庆幸。
在几个老板和同事帮助下,平安离开了公司。
我能感受到另一个自己的心情,
那是别人的命运,能碰见,既是缘分,
但咱也帮不到啊。
于是我又开始了观看自己的电影。
风雨无阻送外卖,
这里可不是开玩笑,真下了个狂风暴雨。
哦,原来今天发工资,难怪这么拼。
不愧是我。
嘿,钱还不少。
然后我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你疯啦!一天24小时,你有18小时都在送外卖,
换成是我,能送一半我都觉得很不错了,
算了算了,你是我自己,咱也骂不了。”
看着另一个自己满脸笑容,
开开心心买了点菜和肉,
那是牛肉吧?还有牛骨,羊肉,
该不会还买骨头吧?还真是。
然后看着“他”从老板那借了辆小快递车,
塞得满满当当的菜,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
他不相信外面的食物,
因为曾经差点被人杀了,
这么倒霉,比我还惨。
(按照我的性格,要么不好吃,要么有问题。)
然后我有个问题想问各位——
你相信缘分吗?
这个问题倒是有点玄学了,缘分。
这个世界这么大,能有多大的缘分?
你说你不信吧,最后也不得不信;
你说你信吧,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回归正传。
原本我一直看着另一个“我”还要送外卖、做别的工作,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拼劲。
他骑着那辆破电驴,风里来雨里去,头盔下的脸被夜风吹得通红,
外卖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热气从缝隙里往外冒,混着雨水的腥味,
一整晚下来,鞋底磨得发亮,裤腿溅满泥点。
我飘在旁边,像个隐形的观众,忍不住嘀咕:
“不愧是我,这命硬得跟铁打似的。”
直到有一天,他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上楼梯,
突然听到出租屋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炒菜声。
锅铲撞击铁锅的脆响,油烟混着葱花的香味,从门缝里钻出来,
熏得走廊都暖乎乎的。
另一个“我”皱了下眉,像是在思考,
我自己也在思考:一个房间一张床,一个客厅,
还能合租吗?
于是我看着他从第二条裤子里掏出一把刀——
嗯,做这点很像我。
等等,你那把是菜刀对吧?这么大,怎么放得下?
我好歹用把小的……
哦,看错了,是把水果刀,挺方便的,刀刃在昏黄的楼道灯下闪着冷光。
然后他悄悄开门,动作轻得像猫,
我竟然没想到,从小到大练的那些偷鸡摸狗的技能,
竟然在另一个世界形成了肌肉记忆。
他十分安静地脱下鞋子,鞋底沾的泥巴在门口蹭了两下,
然后开始走路没有声音,脚步轻得像飘,
厨房里还是传来炒菜声,隐约能看到一道人影在油烟里晃动,
人影纤细,围裙系得歪歪扭扭,锅铲挥得乱七八糟。
另一个“我”猛地冲进去——
我还没冲呢!
然后没过多久,两个人都出来了。
嘿,这回是真缘分啊,是公司那个女娃子。
说了半天才清楚。
哦,原来是被中介骗了,稀里糊涂跑到这儿来了。
她饿了,想先吃顿饭,正好撞见另一个“我”回来了,
吓得锅铲都掉了,叮叮当当响了一地。
跳过讲话过程,实际上,这女娃子已经没有地方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