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视力很好的，你是知道的。”

“哼。”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可姜璃的身体已经完全松弛下来了，像是一块被暖水泡开的丝绸，柔软地、妥帖地贴着他的身体。

她刚才那一点说不清是紧张还是什么别的情绪的忐忑，已经被他那些话给一点点抚平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温热的安心感，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还是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吃药还是不吃药。

可她的手指从他的腹肌上滑下去，绕过他的腰侧，在他后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画着圈，像是在描一个她自己也还没想好形状的图案。

窗外有海鸥叫起来，清脆的两声，然后是一串叽叽喳喳。

叶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嘴唇贴着那些散落的、带着一点汗水潮意的发丝，心里被一种厚重而踏实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

好像什么都还没定，可又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

姜璃在他怀里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睫毛在眼睛下方投出两小片安静的影子。

她睡着了。

叶风没动，就那么抱着她，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声，看着光带从地毯上慢慢移动，一寸一寸地爬过他们的脚踝，爬过她微微蜷起的脚趾。

他在心里想，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如果她真的有了他们的孩子，他要先给她换一张更大的床，要选一个朝南的窗户，要在窗台上摆满她喜欢的绿植。

他要把她宠得无法无天，让她每天都开心快乐。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抱着怀里这个熟睡的人，在越来越亮的晨光里，慢慢地、沉沉地坠入了安静而温暖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叶风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动了动，他睁眼看去。

他一直没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

“几点了？”姜璃微微睁眼，笑了一下声音糯糯的。

叶风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三十分。”

“该起来了吧？”姜璃说，话是这么说，人却一动不动。

叶风笑了一声，没有催她。

他搂着她，感受她身体的重量和温度，感受晨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