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闹鬼直播间

“这位是?”老陈看向吴所谓。

“我助手,小吴。”钟建国说。

吴所谓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警察叔叔好,我叫吴所谓,就是无所谓的那个无所谓。”

老陈嘴角抽了抽:“钟教授,您来是为了44号的事?”

“对。”钟建国正色道,“我研究民间灵异现象四十多年,幸福路44号的案子,我一直关注。最近这些事件,很不寻常。”

“怎么个不寻常法?”

“普通凶宅,怨气再重,也不至于连续伤人。”钟建国推推眼镜,“44号的情况,更像是有‘东西’被唤醒了,而且越来越强。”

老陈心里一动:“您是说……真闹鬼?”

“鬼不鬼的,看你怎么定义。”钟建国说,“民间所说的‘鬼’,往往是强烈怨念的残留,依附于特定场所或物品。44号死了三个人,而且死得蹊跷,怨念极重。十年沉淀,本已趋于平静,但最近……”

他顿了顿:“李大胆的直播,就像往滚油里滴水,把怨念彻底激活了。加上后续不断有人闯入,等于持续‘投喂’,那东西自然越来越凶。”

吴所谓插嘴:“简单说,就是作死的人太多,把鬼养肥了。”

老陈无言以对。他是不信鬼的,但44号的邪门是事实。

“那依您看,该怎么办?”

“两个办法。”钟建国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彻底拆除44号,把地基挖开,尸骨迁走,原址建个庙或者学校,用阳气镇住。但这动静太大,政府不一定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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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呢?”

“第二,我进去看看。”钟建国说,“找到怨念的核心,设法化解。”

老陈吓了一跳:“您要进去?不行!太危险了!”

“放心,我有准备。”钟建国打开随身带的旧皮箱,里面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铜钱剑、八卦镜、一沓黄符、几个小瓷瓶,还有本线装古书,书页泛黄,边角磨损。

吴所谓也拍拍背包:“我带了无人机、GoPro、红外热像仪、电磁场检测仪,全套装备。”

老陈看着这一老一少,一个像从僵尸片里走出来的道长,一个像科技博主,组合诡异又和谐。

“钟教授,这不是开玩笑……”

“我知道。”钟建国认真地说,“陈队长,这案子十年没破,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我的方法能解决问题,为什么不试试?”

老陈沉默了。良久,他叹口气:“我需要向上级请示。还有,你们要进去,必须签免责协议,而且我要派人在外面接应。”

“没问题。”

“另外,”老陈看向吴所谓,“你这个助手……靠谱吗?”

吴所谓笑嘻嘻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APP:“警察叔叔,我是B站灵异区UP主,粉丝五十万,专业搞这个的。你看,这是我的装备清单……”

老陈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仪器列表,头更疼了。

第五章 科学撞鬼

三天后,午夜十一点。

幸福路44号外,警车闪着灯。老陈带着四个队员,荷枪实弹,守在警戒线外。线内,钟建国和吴所谓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钟建国换上了道袍——不是电影里那种花里胡哨的,是藏青色粗布袍子,袖口绣着八卦。他手持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在楼外围着走了一圈,每隔三步贴一张黄符。

吴所谓则忙着摆弄设备。他在楼四周放了四个感应摄像头,无人机升空悬停,热像仪对准窗户,电磁场检测仪嘀嘀作响。

“老钟,你这符靠谱吗?”吴所谓嚼着口香糖问。

“祖传的。”钟建国头也不抬,“你那些铁疙瘩才不靠谱。”

“科学!要相信科学!”吴所谓拍拍热像仪,“鬼魂是能量体,会有温度异常和电磁扰动。我这套装备,鬼来了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钟建国不置可否,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粉末,在楼门口撒了个圈。

“这又是啥?”

“香灰混朱砂,辟邪。”钟建国说,“待会儿进去,你跟着我,别乱跑。”

“知道知道。”

一切就绪。老陈走过来,脸色凝重:“钟教授,还是再考虑考虑……”

“放心。”钟建国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沧桑,“我干这行四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推开楼门——警方为了方便调查,早就换了锁。

门开的瞬间,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霉味和……血腥味。

吴所谓打了个寒颤,手里的电磁检测仪突然疯狂尖叫,指针乱转。

“有情况!”他压低声音。

钟建国看看罗盘,指针像抽风一样转圈,根本停不下来。

“怨气很重。”他皱眉,“跟紧我。”

两人踏进楼里。

一楼还是老样子,积灰,破败。但吴所谓的仪器显示,温度异常低——比室外低了整整八度。电磁场强度是正常值的三十倍。

“这能量……够驱动一辆电车了。”吴所谓咋舌。

钟建国没说话,从袖子里摸出个铜铃,轻轻一摇。

“叮铃……”

铃声清脆,在寂静的楼里格外响亮。回荡声久久不散,像是很多个铃在同时响。

“招魂铃?”吴所谓问。

“探路铃。”钟建国说,“声音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回声会变调。”

他边说边上二楼。楼梯吱呀作响,每走一步,铃铛的回声就扭曲一分,到最后变成一种尖锐的、类似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吴所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到了二楼走廊,温度又降了几度。吴所谓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热像仪显示,前方主卧的位置,有个明显的人形热源。

“卧槽……真有东西……”吴所谓声音发颤。

钟建国示意他噤声,缓缓推开主卧门。

门开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不是破败景象。

是崭新的。

墙是新刷的米白色,贴着卡通贴纸。床铺得整整齐齐,铺着碎花床单。书桌上放着课本和铅笔盒。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多肉,绿油油的。

俨然一个普通小女孩的卧室。

“这……”吴所谓揉揉眼睛,“幻觉?”

钟建国面色凝重:“不是幻觉,是‘执念场’。怨灵用怨气构筑的记忆空间。”

他走进房间,铃铛已经不响了,因为回声彻底消失了——声音在这里传不出去。

吴所谓跟进去,仪器全失灵了,屏幕一片雪花。

“老钟,我装备废了。”

“正常。”钟建国环视四周,“在这里,科学规则不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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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书桌上的铅笔盒“啪”一声自己打开了。

里面不是铅笔,是一张照片。

一家三口的合照。父母笑着,女儿穿着红裙子,比着剪刀手。照片右下角有日期:2013年6月15日。

正是灭门案发生那天。

钟建国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突然,照片里的女儿……眨了眨眼。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照片外的钟建国,咧嘴笑了。

笑容灿烂,却让人遍体生寒。

“嘻嘻……爷爷来陪我玩呀……”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着,房间开始变化。墙皮剥落,贴纸卷边,床单变脏变皱,多肉枯萎。几秒钟内,房间变回了破败模样。

但多了一样东西。

床上,躺着个小女孩。

穿红裙子,双手交叠在胸前,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她脖子上的勒痕,紫黑发亮。

吴所谓腿一软,差点坐地上。钟建国挡在他身前,举起铜钱剑:

“尘归尘,土归土。小姑娘,该走了。”

床上的“小女孩”睁开了眼。

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

她坐起来,歪着头看着两人,声音还是那么稚嫩,却冰冷刺骨:

“走?去哪儿呀?”

“这里是我家呀。”

“你们……才是外人呢。”

第六章 一家三口

话音落地,房间温度骤降。

吴所谓看见自己呼出的白雾在空中凝成了冰晶。他牙齿打颤,不是怕,是真冷——温度计显示零下十五度,而且还在降。

“小、小姑娘,”钟建国声音还算平稳,“我们知道你委屈。但害你的人已经……”

“害我的人?”小女孩咯咯笑起来,笑声像碎玻璃,“没有人害我呀。”

她跳下床,赤脚踩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小脚印。脚印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爸爸爱我,妈妈爱我,我们永远在一起。”她走到墙边,那里挂着那幅褪色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夫妻,眼睛开始流血。

紧接着,两道人影从照片里“流”了出来,像融化的蜡烛,滴在地上,又慢慢凝聚成人形。

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歪斜。女人穿着沾满血污的连衣裙。两人脸色青灰,眼睛同样全黑。

一家三口,齐了。

吴所谓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地方这么凶了——不是一个怨灵,是三个。而且是一家子,怨念叠加,恐怖指数几何级增长。

“老钟……咱们是不是该撤了?”他小声说。

钟建国没动,盯着那对夫妻:“王建军,李秀兰,十年了,你们还放不下吗?”

男人(王建军)缓缓转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放……下?”

“为……什……么……要……放……下?”女人(李秀兰)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坏掉的录音机。

小女孩蹦蹦跳跳跑到父母中间,一手牵一个:“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呀。”

她看向钟建国和吴所谓,黑眼睛眨了眨:“叔叔,爷爷,你们也留下来吧。”

“这里很好的,有爸爸,有妈妈,还有我。”

“我们可以一起玩……”

“过家家……”

话音刚落,房间开始扭曲。墙壁像橡皮泥一样拉伸,天花板压下,地板隆起。空间变得诡异而不稳定。

吴所谓看见自己的手在拉长,像照了哈哈镜。他吓坏了,想跑,腿却迈不动——地板像胶水一样粘脚。

钟建国咬破手指,在铜钱剑上抹了一道血痕,剑身泛起微弱的金光。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他大喝一声,挥剑斩向虚空。

金光闪过,扭曲的空间停顿了一瞬。

但下一秒,更强烈的怨气反扑而来。

王建军和李秀兰同时动了。他们没有走,是“滑”过来的——脚不沾地,像鬼魅。四只手同时抓向钟建国。

钟建国挥剑格挡,铜钱剑碰到鬼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两只鬼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并没有后退,反而更疯狂地扑上来。

小女孩则笑嘻嘻地走向吴所谓:“叔叔,陪我玩呀。”

吴所谓脑门冒汗,突然想起背包里还有样东西——强光手电,十万流明,平时用来拍夜景的。

管他呢,死马当活马医!

他掏出手电,调到最强档,对准小女孩,按下开关。

“嗡——”

一道刺眼的白光迸发,像小太阳在房间里炸开。

小女孩惨叫一声,用手捂住眼睛,身上冒出丝丝黑气。她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有效!”吴所谓大喜。

但高兴不过三秒。小女孩放下手,眼睛更黑了,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叔叔……你弄疼我了……”

她声音冷下来,不再有孩童的天真,只剩下纯粹的怨毒。

“坏叔叔……要受罚的……”

她张开嘴,不是要说话,是要尖叫——

“啊啊啊啊啊——!!!”

高频尖啸,超出人耳承受范围。吴所谓感觉耳膜要炸了,脑袋像被铁锤猛砸,鼻血“唰”地流下来。

小主,

钟建国那边也不好过。夫妻鬼被尖啸刺激,力量暴增,铜钱剑的金光越来越弱。

“小吴!闭眼!捂住耳朵!”钟建国吼道。

已经晚了。

尖啸声中,房间彻底变形。墙壁消失,变成无边黑暗。脚下不再是地板,而是粘稠的、翻涌的黑色液体。

液体里,伸出无数只手。

苍白,浮肿,滴着水的手。

全是溺死者的手。

吴所谓明白了——这家人不是被杀的,是……被“拉”进了一个更恐怖的东西里。

那东西,现在要拉他们了。

第七章 井里的真相

就在黑手要抓住两人的瞬间,钟建国做了个惊人的举动。

他扔掉铜钱剑,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抖开——是一面古旧的铜镜,背面刻着八卦图。

“小吴,照我!”

吴所谓下意识接过铜镜,镜面对准钟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