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网络的延伸感知,他能模糊地感觉到那些人的存在——他们站在警戒线外,双手合十,眼神里充满期盼。他们的愿力像无数细小的光点,漂浮在空气中,但因为缺乏引导,大部分都消散了,只有极少部分无意中汇入了网络。
如果能把这些愿力都利用起来……
净化速度至少能提高三倍。
混沌奇点可能在半小时内就被彻底净化。
但风险也巨大。
小主,
他的意识可能真的会崩溃。
或者被杂乱的愿力污染,失去自我。
或者……
就在他权衡时,赵将军的通讯再次接入,声音急促:“特使团的车队已经进入三公里范围。他们要求直接前往‘能量源中心’,也就是金思所在的位置。我最多还能拖延十分钟。”
十分钟。
金思做出了决定。
“扩张网络。”他说。
“金思!”叶萱惊呼。
“没时间了。”金思的意识平静而坚定,“特使团一来,肯定会干扰。我们必须在他们抵达前,完成净化的大部分工作。至少……要让混沌奇点失去扩张能力。”
林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教你一个上古流传的愿力法门——‘心网弥天’。这个法门可以让你的意识暂时扩散,连接更大范围的愿力源。但记住,你只是‘连接’,不是‘承载’。让愿力通过你的意识直接流向光球,不要在你的意识里停留,否则你会被冲垮。”
金思记住了法门的要点。
那是一种意识层面的“共振技巧”——不是强行控制他人的意识,而是让自己的意识频率调整到与众生愿力共鸣的状态,然后像磁铁吸引铁屑一样,吸引愿力汇流。
他闭上眼睛。
开始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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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外,五万市民突然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共鸣。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内心深处某个一直沉睡的部分突然被唤醒了,就像一直独自哼唱的旋律突然听到了和声。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电视塔废墟的方向。
然后,他们“看见”了。
不是用肉眼看见,而是一种心灵层面的感知。
他们看见了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废墟中心升起,像一棵巨大的树,枝叶伸向天空,根系扎入大地。光的枝叶轻轻摇曳,洒下温暖的光点,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一个老人突然泪流满面。
他想起了年轻时参军的岁月,想起了战友们并肩作战的誓言。那种久违的“为了某种大于自我的东西而奋斗”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
一个母亲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她想起了孩子出生时的喜悦,想起了作为母亲的责任。她要保护这个孩子,保护这座城市,保护这个孩子将来能长大的世界。
一个上班族放下了手机。
他想起自己每天忙碌却不知道为什么忙碌的生活,想起那些被遗忘的梦想和初心。也许……也许他还可以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在这里祈祷。
这些情感,这些记忆,这些愿望,开始汇聚。
像无数细小的溪流,汇入江河。
江河奔涌,流向大海。
金思的意识就是那个入海口。
他感觉到浩瀚的愿力洪流涌来——五万人,十万人,二十万人……整座城市,数百万人的愿力,像海啸一样冲击着他的意识边界。
他按照林老教的法门,让自己变成“通道”,而不是“容器”。
愿力流过他的意识,直接注入网络,汇入那颗银白光球。
光球猛地膨胀。
银白色的光芒从混沌奇点内部爆发出来,瞬间照亮了整片黑暗区域。
规则基线的蔓延速度提升了五倍,十倍,二十倍……
混沌奇点开始“崩溃”。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转化”。
那片虚无的区域,被银白色的规则网络填满。空间稳定下来,时间流速归一,质量和能量的定义清晰确立。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
净化进程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但金思的状态也在急剧恶化。
即使只是作为“通道”,数百万人的愿力洪流也对他的意识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放在铁砧上反复捶打,每一次愿力流过,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更可怕的是,那些愿力里混杂的杂乱信息——人们的恐惧、焦虑、私欲、偏见……这些负面情绪像污垢一样,试图附着在他的意识上,污染他的自我认知。
金思咬紧牙关。
他用尽全部意志力,保持意识的纯净和通透。
让愿力流过,但不留下痕迹。
让信息经过,但不被感染。
这就像在瀑布下保持一片落叶不被打湿,像在火海中保持一块冰不融化。
太难了。
他的意识开始出现裂痕。
“金思!快停下!”叶萱在网络中尖叫,她能感觉到金思的意识正在崩溃边缘。
但金思没有停。
因为混沌奇点的净化,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只差最后一点。
只差……
就在这时,一列车队冲破警戒线,驶入广场。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西装的外国人走下车。为首的是一个金发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如鹰。他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仪器,仪器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能量读数突破阈值!”一个技术人员惊呼。
金发男人——西部联盟特使团团长,盯着悬浮在废墟中心的金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目标确认。”他说,“启动评估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