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有21处我的指纹,门把手上还留着我沾血的掌纹。
死者胸口的刀伤,与我厨房里失踪的那把德国刀具完全吻合。
邻居作证说听到我们昨晚激烈争吵,我喊过“恨不得你消失”。
连我自已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在梦游时杀了结婚七年的妻子。
直到我在她的遗物里,发现了那本写满计划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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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接到电话时,凌晨三点刚过。
窗外是城市沉睡后那种黏稠厚重的寂静,听筒里老李队长嘶哑疲惫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刺耳:“城西,锦澜苑,3栋2单元701。马上来。”
没有寒暄,没有询问,只有地点和命令。陈默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冷的触感从脚底瞬间窜到头皮,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他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动作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四十分钟后,黑色的SUV无声地滑入锦澜苑小区。凌晨的小区被红蓝闪烁的警灯切割得支离破碎,湿漉漉的空气里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铁锈味。警戒线拉得很远,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正在安抚或询问一些穿着睡衣、面带惊惧或好奇的居民。议论声低低地嗡嗡作响,像一群扰人的飞虫。
老李队长就站在单元楼门口,像一尊被烟火熏燎多年的石像。他披着一件半旧不新的夹克,眼里布满血丝,手里夹着的烟快要烧到尽头。看到陈默,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跟上。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老李身上浓重的烟草味和陈默带来的清冷气息。两人都没说话。
701的房门敞开着,更强的光线和更浓重的血腥味一起涌了出来。技术人员穿着鞋套,在屋内谨慎地移动着,相机闪光灯不时亮起,定格下屋内的混乱与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