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男人,眼珠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虞倩也注意到了,她屏住呼吸。
陈默看着病房内的景象,那个“情感锚点”的理论,与眼前正在发生的尝试,隐隐重合。
也许,钥匙从来不止一把。
技术的,和情感的。
他们都需要。
隔离病房外,空气仿佛凝固。
虞倩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几乎将脸贴在玻璃上。陈默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锁定在3号受害者——那个被称为老周的男人脸上。
老周的瞳孔,在妻子带着哭腔的、反复描述的激烈争吵中,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对光线或声音的生理性追踪,更像是一种……从极深的水底泛起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他的手指,被妻子紧紧攥在掌心,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丝。
“有反应……”虞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她立刻拿起对讲机,低声对病房内的同事下达指令,“记录所有生理参数变化,脑电波监测重点注意边缘系统区域!”
病房内,老周的妻-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细微的变化,她的声音更加急切,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你听见了是不是?你生我的气,我知道……你回来骂我啊,老周!你看看我!”
老周的眼珠,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向妻子的方向。那空洞的玻璃质感似乎在消退,一丝极其微弱的、困惑的神色,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他眼底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