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感到,他们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那里光线昏暗,水声轰鸣,隐藏着最深的秘密和最危险的敌人。
狩猎,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观澜艺术基金会”的调查必须极其谨慎。它并非普通机构,背后牵扯的资本与国际人脉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不仅会打草惊蛇,更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外交或舆论风波。
调查在绝对保密的状态下展开,权限被提到了最高级别。李兵直接向市局领导汇报,获得了有限度的特别授权。
初步的公开资料调查显示,基金会运作规范,举办的展览、赞助的项目大多是小众而高雅的,在业内口碑不错。创始人,那位华裔富商,常年居于海外,很少直接参与管理。基金会的日常事务由一名执行理事负责。
这名执行理事名叫沈雨晴,四十岁左右,是一位在艺术管理领域颇有建树的女性,背景干净,履历光鲜,从无任何不良记录。她与徐振华在公开场合有过几次交集,都属于正常的商业或艺术交流范畴。
表面上看,没有任何破绽。
陈默却将目光投向了基金会内部的人员结构和一些不为人知的“特别项目”。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内部员工名单显示,基金会的安保部门负责人,名叫雷烈,背景颇为神秘。公开信息很少,只知道他曾在某海外安保公司任职,身手不凡,精通电子监控与反监控技术。
“雷烈……这个名字,和他的背景,放在一个艺术基金会里,是不是有点太‘硬’了?”林薇提出了疑问。
陈默点头,示意她继续深挖雷烈的背景,尤其是他与魏明、徐振华之间是否存在任何间接关联。
另一方面,陈默注意到基金会旗下有一个不对外公开、仅限极少数特邀嘉宾参与的“艺术沙龙”,名为“静默之眼”。沙龙的举办地点不固定,有时在基金会内部的私人展厅,有时则在某些隐蔽的私人庄园。参与者的名单是绝对保密的。
“静默之眼”……这个名字,与马国良笔记中“归于寂静”、以及“观察者”的职责,似乎存在着某种精神上的契合。
“想办法,搞到‘静默之眼’沙龙的参与者名单,或者至少是近期活动的信息。”李兵下达了指令。这需要动用更深层的关系网,风险也更大。
与此同时,对魏明的监控有了新的发现。他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在一个雨夜,他乔装打扮,避开主要的监控探头,来到城郊一处废弃的货运码头。在那里,他与一个穿着码头工人制服、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短暂接触,交换了一个同样大小的金属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