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案?”
“美院一名大一女生失踪,名叫周晓芸,18岁。家人报案,但一直没有找到。案件最终悬置。”林峰将档案照片投影出来,“这是周晓芸,这是她失踪前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年轻秀气,笑容腼腆,手中拿着一个素描本。
陈默仔细观察照片,注意到女孩的衬衫领口处,别着一个徽章——正是那个圆圈倒三角符号。
“她是基石社成员?”
“确认是。而且是创社成员之一。”林峰说,“她失踪后不久,基石社就解散了。警方当时调查过,但没有发现她与社团解散的直接联系。”
二十五年前的失踪案,二十五年前的秘密社团,二十五年后带有同样符号的谋杀案。
陈默感到这个案子正在向更深的黑暗延伸。
“周晓芸的家人呢?”
“父母已经去世,有个哥哥还在本市,叫周文军。”林峰查到了联系方式,“开了家小书店。”
陈默决定去见见周文军。二十五年的悬案,或许现在能找到新的线索。
周文军的书店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店面不大,但整洁温馨。周文军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气质儒雅。
听到陈默的来意,他的表情变得复杂:“晓芸...已经二十五年了。我以为不会再有人提起这件事。”
“我们调查新案件时,发现了与您妹妹失踪案有关的线索。”陈默谨慎地说,“想了解一下当年的事情。”
周文军请陈默到里间坐下,泡了茶:“晓芸是个有才华的女孩,考上美院是她从小的梦想。但她进入美院后,变得有些...不同。”
“怎么不同?”
“更安静,更内向。以前她活泼开朗,但大学第一学期后,她回家时常常心事重重。”周文军回忆,“我问过她,但她只说学习压力大。直到她失踪后,我才知道她加入了那个社团。”
“基石社?”
周文军点头:“晓芸很崇拜李维民教授,说他是真正的艺术家。但后来...她提到社团内部有些矛盾,有些活动她不想参加。”
“什么活动?”
“她没细说,只说有些‘实验性’的活动让她不安。”周文军握紧茶杯,“她失踪前一周,给我打过电话,说想退社,但担心会有麻烦。我问什么麻烦,她说...‘他们不会轻易让人离开’。”
陈默记下这句话:“她提到过其他成员吗?”
“只提过几个名字,我记不清了。但她说社长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大家都听他的。”周文军努力回忆,“好像姓...郑?还是程?”
“社团有多少人?”
“晓芸说过大概十个人左右,都是李维民教授挑选的‘有潜力’的学生。”
陈默思考着。一个由教授挑选的精英社团,不会轻易让人离开,二十五年前有成员失踪,社团随后解散。现在,带有社团符号的人被谋杀。
“您妹妹失踪后,警方调查过基石社吗?”
“调查过,但没什么发现。李教授说晓芸因为个人原因退社了,他们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周文军的声音带着苦涩,“我不相信,但也没有证据。时间久了,连警方都放弃了。”
“您还保留着晓芸的东西吗?”
周文军点头,从书架深处取出一个旧盒子:“这是她留在宿舍的东西,警方检查后还给我的。我一直保留着。”
盒子里有几本素描本、一些颜料和画笔,还有几本书。陈默小心地翻看素描本,里面大多是风景和静物,画技确实不错。但在最后一本的后几页,风格突变。
不再是写实风景,而是抽象的、黑暗的图像:扭曲的人形,几何符号,还有那个圆圈倒三角标志反复出现。有一页上写着潦草的字迹:“光与影的边界,真相的代价。”
最后一幅画让陈默屏住呼吸:一个抽象的人形雕塑,表面覆盖着网状结构,雕塑基座上刻着那个符号。画的标题是“最后的作品”。
“这幅画...”陈默指着它。
周文军看了一眼,摇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晓芸从没画过这样的东西。”
陈默小心地取下这幅画,准备带回局里进一步分析。离开前,他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晓芸还活着,现在多大?”
周文军苦笑:“43岁。但我已经不抱希望了。二十五年,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联系家人。”
陈默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书店。二十五年的悬案,可能因为新案件而重见天日。但真相是什么?周晓芸是失踪还是被害?与赵大勇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小主,
回到警局,技术队有了新发现:通过增强赵大勇手机最后信号基站的数据,他们定位到他周四晚上的行动轨迹。
“晚上七点离开美院雕塑公园区域,七点二十分到达建材市场附近,然后信号消失。”张辰指着地图,“但建材市场晚上七点就关门了,他去那里做什么?”
“见什么人?或者取什么东西?”陈默思考,“他工作的摊位是哪个?”
“17号摊位,主营瓷砖和石材。”
陈默决定晚上去建材市场看看。虽然市场关门,但也许能从周围商户那里了解情况。
晚上八点,建材市场已经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提供微弱照明。17号摊位在市场深处,卷帘门紧闭。陈默用手电检查周围,发现隔壁18号摊位还亮着灯,有人影晃动。
敲开门,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整理货物。
“警察?”女人疑惑地看着证件,“这么晚了...”
“想了解隔壁17号摊位的赵大勇。”
“大勇啊,他怎么了?”女人问,然后意识到什么,“等等,他是不是出事了?好几天没来了。”
“他死了。”陈默直接说,“周四晚上七点多,有人看到他在市场附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