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无线电塔内,设备启动。低语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更有节奏。监控摄像头记录着一切。
开始几分钟,一切正常。但逐渐地,奇怪的现象出现了:温度计显示温度下降了五度,但通风系统没有启动;电磁检测器检测到脉冲,但没有可见来源;最令人不安的是,在一个金属表面上,逐渐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六边形霜花图案——但在室内温度下,不应该有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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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解释?”林峰看着监控画面。
“可能是设备产生的局部效应。”张辰不确定地说,“极低频声波可能影响空气流动和温度分布。电磁脉冲可能来自设备本身。霜花...可能是巧合。”
但陈默不认为是巧合。他让技术队仔细分析录像。在慢速播放时,他们发现霜花不是逐渐形成,而是“出现”——上一帧还没有,下一帧就已经完整。
“像是...投影或全息影像?”张辰困惑,“但现场没有投影设备。”
周明小组看到这些记录时很兴奋:“看到吗?边缘的印记!它们在回应!”
陈默决定更深入调查这个“边缘研究”。他找到了周明的导师,物理系退休教授李教授。
“周明确实有天赋,但也容易走极端。”李教授回忆,“他对量子物理和意识研究的交界领域特别感兴趣,但理论越来越...非常规。最后他退学,说正式学术环境限制了他的探索。”
“您认为他的研究有价值吗?”
“科学史上,许多突破最初都被视为疯狂。”李教授谨慎地说,“但他的方法不严谨,缺乏同行评议和可重复性。那些‘现象’可能是自我暗示或设备伪影。”
“但如果那些现象是真实的呢?”
李教授沉默了一会儿:“那么我们必须重新思考现实的本质。但作为科学家,我需要更多证据。”
陈默需要决定如何处理这个案件。三人没有明显犯罪行为:他们使用的是废弃无线电塔,发送的信号没有干扰正常通讯,没有伤害他人...
但他们的行为可能导致公共安全风险,特别是如果他们的“边缘实验”真的产生了未知效应。
正当陈默权衡时,新的报案出现了:工业区附近的居民报告夜间“听到奇怪声音”和“看到影子移动”。
“声音像是低语,但听不懂。”一位居民说,“影子...不像人或动物,更抽象,几何形状的。”
其他居民有类似报告,时间与周明小组的实验时间吻合。
“他们的实验在影响周围的人。”陈默判断,“即使无意,也必须停止。”
他再次与周明小组谈话,要求他们停止实验,解释对居民的影响。
但周明的回答令人不安:“那不是副作用,是主效应的一部分。边缘存在正在渗透,它们在寻找能感知它们的人。那些居民可能对边缘敏感。”
“你在说超自然现象?”
“不是超自然,是自然的延伸。”周明坚持,“现实比我们感知的更宽广。我们在帮助拓宽感知边界。”
“但人们感到恐惧和不适。”
“过渡期的正常反应。当新现实被接受后,恐惧会变成理解。”
陈默意识到无法通过常规劝说改变周明的想法。他必须找到更实质的风险或违规行为。
深入调查周明小组的背景时,林峰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细节:两年前,另一个城市发生过类似事件——一群“边缘研究者”在废弃建筑中进行实验,结果导致一名参与者精神崩溃,声称“被边缘存在附身”,最终自杀。
“那个小组的领导者叫赵远,是周明的网上好友,他们经常交流研究。”林峰报告,“赵远在事件后失踪,但周明继承了他的研究。”
“周明知道那件事吗?”
“应该知道,但他认为那是‘不成熟的实验方法导致的意外’,不是理论错误。”
“所以他继续,认为自己能避免错误。”
更深入的调查发现,周明小组不仅在发送声音,还在接收——他们的设备记录到了一些“回复信号”,他们称之为“边缘回声”。
张辰分析了这些回声记录:“确实有信号,但非常微弱,像是随机噪音中的模式。可能只是设备噪音或环境干扰,被他们解读为信息。”
“但周明认为是边缘存在的回复。”
“是的。而且...”张辰犹豫,“最近的回声模式在变化,越来越结构化,像是...在学习我们的通信方式。”
这句话让陈默警觉。如果真的有某种智能在另一侧,并且在学习交流,那么这可能不是简单的声学现象。
他决定咨询更广泛的专家团队:物理学家、心理学家、甚至哲学家。专家意见分歧:多数认为这是集体妄想和自我暗示;少数认为需要开放心态,可能是未知自然现象;极少数提出更激进的假设。
“如果周明的理论有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正确,我们就必须极其谨慎。”量子物理学家王博士说,“在量子层面,观察者效应是真实的。如果他们在创造一种集体观察行为,可能确实在影响现实结构。”
“影响现实?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