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迎着对方平缓的视线,呼吸的节拍维持着匀长的节奏。伙伴们也并未产生骤然绷紧的防御反应。

踏入东之国地界以来,沿途发酵的种种事迹早已越出可控的封锁线。东部城区里翻江倒海的争斗,狐之里重现于世的波澜,宇利川基业的倾覆,以及接连上演的祭典清算。种种交响冲撞引发的轰动犹如狂风席卷国度每个角落。游乐园长街边招揽客人的小丑尚能精确辨识来客的装扮轮廓,面前这等统率马戏团全域的主使者将四人的过往底细背诵周密,早处于合乎情理的推演之内。

林恩将右手从大腿外侧挪开,顺着身侧自然垂落。唇齿张合间,字眼被组织出妥帖得体的外壳。

『想不到团长不仅对我等近期在此地的诸多行径了如指掌,连我远在北方偏隅的来历背景都查勘得这般剔透。能得贵方如此厚重的关切,当真是受宠若惊。』

『嚯嚯……』

沉甸的胸腔共鸣声横切而过,越出堆满珍馐的长桌。

『作为司职宫廷的艺人,我们从来不会和为了裹腹而不得不屈就在街角叫卖身段的流莺杂耍相提并论。』

艳丽且肥大的戏服微微向前倾侧,小丑厚重鲜艳的油彩随着下颚肌群的蠕动展现出极致的反差质感。

『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言。相较于马戏戏班,我们也许更加契合于专门研究娱乐奥义的探索者之名……那么,不论将其归结为艺人也罢,自诩为某种登堂入室的名家也罢。想要在这条道途中直攀登峰造极的顶点,凭借的本钱会是什么呢?必然是极度的热情、无底的探究之欲,以及与之同等份量的能够将其变现为实际行动的果断做派。』

他的手指沿着手杖边缘逐一敲击下去,皮革手套压迫木质圆端引发极为闷涩的微弱响动。

『各位在四方周游踏过的轨迹足以勾引出我浓墨重彩的好奇。为了追个究竟,自然是要额外花费心力深挖多备的。从眼下初次的照面来预估,在今后相当漫长的一段岁月里,想必我们双方会有异常丰沛的切磋打交道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