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毫无波澜这种评价,您可真是捧杀了。眼下我这心底处正恰如您所言的那般澎湃,甚至远比您描述的还要热烈地在歌颂命运的安排哦。』
手杖越过大理石长桌铺展的丰盛餐品,隔着微弱摇曳的烛光,笔直地指向大厅尽头。那里伫立着一处被暗红色厚重幕布死死封掩、空无一人的宽大舞台。
『而这份翻涌的激动,就应当遵循我们伯兰马戏团的行事做派,全数化作为各位量身定做的精湛剧作,亲自向众位展现一番吧。』
里奥面具后的眼帘向上微抬,视线顺着手杖延伸的轨迹越过厅堂,落在暗红色的布料纹理间。他将躯干的重心向前倾斜了微弱的倾角,胸腔内发出的共鸣压低了些许。
『哦?也就是说,不仅确实早有预料我等会成为这里的贵客,甚至连登台演出的剧目都已经量身备齐了么。』
那具倚靠在主位高背椅上的矮小躯体收敛了动作。杰斯彻被重彩掩盖的面庞向下平缓压低,宽大夸张的小丑帽檐在上方光源的投射下切出一片阴影,直接覆盖住他眼窝的区域。
『嚯嚯,您说笑了。也许我们仅仅是固执地选择去相信,命运的轨迹终将落实在这种绝妙的安排上而已……嚯嚯。事实究竟去向如何,越过探求的过程直接翻看结局,未免太过煞风景,所以……』
林恩活动了一下脖颈,肌肉牵引带出的细微阻力感很快消散。他挺直后背,平视着餐桌对侧那身披红绿格纹戏服的轮廓,下颌随之点动。
『言之有理。既然有幸获得了这份特殊的殊荣,不好好安坐享受实在有些暴殄天物了。杰斯彻团长,让晚宴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