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克达尔躺在地上,浑身焦黑,嘴里还在冒着一缕缕青烟,那副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然而,当夏洛那懒洋洋的声音从圣堂阳台上传下来时,他那双原本有些失神的眸子,却骤然亮起了一道光。
“克洛克达尔。”
他转动僵硬的脖子,望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你的打工期限,到了。”
夏洛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玩味的笑容。
“现在,你可以走了。”
走了?
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克洛克达尔的心上。
他可以走了?结束这几个月来屈辱又充实的“打工”生涯,恢复他王下七武海的自由身,回到伟大航路,继续他那未完成的野心和霸业?
周围,夏洛海贼团的干部们,那些曾经将他按在地上花式摩擦的怪物们,也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罗根靠着墙,默默点上了一根新的雪茄。
维克托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斯科特推了推护目镜,镜片反射着意味不明的光。
艾玛则直接笑出了声,冲他挥了挥手,做了个“拜拜”的口型。
克洛克达尔沉默了。
他挣扎着,用那双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撑起了焦黑的身体。
他没有去看那些幸灾乐祸的家伙,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阳台上的夏洛身上。
几个月的日夜,无数次的惨败,非但没有磨灭他的傲骨,反而将他那份桀骜不驯的野心淬炼得更加纯粹、更加坚韧。
走?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
“输了,就是输了。”
克洛克达尔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动摇的决绝。
他挺直了那被火焰灼伤的背脊,仿佛一杆重新竖起的、宁折不弯的标枪。
“我沙鳄鱼,是个信守承诺的男人!”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血迹和黑灰的、狰狞却又畅快的笑容。
“挑战了七次,输了七次,那就该是七个月的工期!”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夏洛,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无赖般的豪气。
“之前那些日子,就当是我克洛克达尔,免费送给你们的!”
“七个月,四舍五入一下,就算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