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林晚取出贴身携带的那几块拼合的星轨盘碎片,小心地贴近石门凹槽。
碎片微微震动,散发光芒,但石门纹丝不动。
“能量特征有呼应,但强度不够,或者……缺了东西。”守碑人通过共鸣器分析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跟随、警惕着后方的山魈,忽然闷哼一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山魈?”阿武立刻靠近。
山魈的表情有些痛苦,眼神变得迷茫,他伸手指向石门浮雕火焰中的那只鸟形生物,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火……鸟……印……记……”
“火鸟印记?”林晚一愣,随即想起什么,立刻看向玄臻,“陛下!您还记得在‘浊渊’,我们从那个囚禁山魈的结晶柱上,剥离下来的那个烧灼痕迹吗?那个痕迹的形状……”
玄臻眼神一凝。当时情况紧急,他们救下山魈后,确实注意到他胸膛有一个奇特的、仿佛被火焰烙下的陈旧伤痕,形状抽象,像是一只展翅的鸟。因为伤痕没有能量反应,且是旧伤,便没有深究。
“山魈,你胸口的伤……”玄臻看向他。
山魈似乎被触动了什么,他撕开自己破烂的上衣,露出肌肉虬结的胸膛。那里,果然有一个暗红色的、线条简洁却充满力度的鸟形烙印。
当这个烙印暴露在空气中时,异变发生!
石门上的浮雕,那团巨大的火焰和其中的火鸟,突然亮起了暗红色的微光!虽然微弱,但在昏暗的古道中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山魈胸口的烙印也仿佛被引燃般,散发出同样的暗红微光,甚至传来轻微的灼热感。山魈闷哼一声,却没有退缩,反而盯着那发光的浮雕,眼神中的迷茫迅速褪去,被一种奇异的、仿佛被唤醒的锐利取代。
“守……卫……之印……”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比之前流畅了一些,“我……是……守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扇巨大的石门,在火焰浮雕与山魈胸口烙印的共鸣光芒中,发出了沉重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
“嘎吱——轰隆隆——”
石门并未向两侧打开,而是缓缓地、整体地向地下沉去,露出了后面更加深邃的通道。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干燥、带着淡淡硫磺和灰烬气息的热风,从门后涌出。
通道向下延伸,深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闪烁,像是地底熔岩的反光,又像是……余火未熄。
“火鸟守卫……”守碑人的声音带着震撼,“山魈兄弟,你的身世……恐怕与这‘余烬’之地有着极深的渊源!那烙印是某种古老的守卫契约或血脉标记!”
山魈摸了摸胸口的烙印,光芒已经黯淡下去,但烙印本身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他看向那向下延伸的、泛着红光的通道,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战斗欲望,而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像是回家的茫然,又像是履行使命的决绝。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玄臻深吸了一口那带着硫磺味的热风,“而且,我们有了一位‘本地向导’。”
他看向山魈:“你可能想起了什么?”
山魈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熟悉……危险……要……进去。”
“好。”玄臻不再多问,“保持队形,山魈,你走前面,带路。林晚,重点感应前方能量变化。”
山魈握紧战斧,率先踏入了下沉石门后的通道。玄臻四人紧随其后。
就在最后一人踏入通道后,身后传来轰隆巨响——那沉下的石门,竟又缓缓升起,重新闭合,将他们彻底封闭在这条通往地渊更深处的古道后半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