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清晨总是裹着一层薄雾，咸湿的海风掠过深蓝色的海面，卷起细碎的浪涛，拍打着“萨珊雄狮号”货轮的船舷，发出规律的“哗啦”声。

这艘悬挂着波斯国旗的万吨货轮正平稳地航行在预定航道上，甲板下的货舱里，满载着北朝急需的石油、大米与小麦——这些物资，是最终要换取北朝手中部分洲际弹道导弹技术资料筹码的一部分。

货轮驾驶舱内，仪表盘的绿光映在“达里尔爵士”的脸上。

这个顶着“穷鬼”名号、却总被底层船员私下叫做“爵士”的男人，此刻正握着一副高倍望远镜，目光锐利地扫过远方的海平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防风外套，领口随意地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战术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块磨损严重的机械表——这表是他在苏里斯顿从一个瓦格纳雇佣兵手里换来的，表盘上的划痕记录着数不清的危险时刻。

“爵士，雷达侦测到不明空中目标，方位东北，距离120海里，高度4500米，速度420节，正向我方空域靠近。”

航海长的声音打破了驾驶舱的安静，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穷鬼放下望远镜，走到雷达屏幕前。

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绿色光点正快速移动，轨迹直指他们所在的海域。

他的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击着，眉头微蹙：

“识别信号了吗？是民航还是军用？”

“暂时没有应答信号，机型初步判断为P-8A反潜巡逻机，涂装特征符合土澳皇家空军。”

雷达操作员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一组数据。

“它的飞行路线很奇怪，不是常规的民航航线，也不像普通的巡逻任务，更像是在刻意搜寻什么。”

穷鬼的眼神沉了沉。

土澳的P-8A出现在这里，绝不会是偶然。

他立刻掏出腰间的卫星电话，假装按下了一串加密号码，实则意识链接——这是他与陈默之间专属的联络方式，每一次通话，都意味着有超出常规的状况发生。

意识接通的瞬间，陈默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带着一丝刚从忙碌中抽离的沉稳：

“穷鬼，怎么了？货轮出问题了？”

“不是货轮，是空中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