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腥味卷过废墟，远处的龙宫残垣在暮色里像一头死去的巨兽。精卫站在断壁之上，手指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意志争夺战的余温。

“你确定他没骗你？”山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

“哪一句？”精卫问得干脆，眼神却始终盯着手中那枚微微泛光的意志碎片。

它像是由水与星辰交织而成，表面流转着奇异的纹路，仿佛随时会化作一滩清流，又像是某种沉睡千年的意识，在她的掌心轻轻跳动。

“你说‘共工未死’。”山鬼顿了顿，“但……他是谁？”

精卫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那枚碎片，脑海中浮现出黑袍人临走前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太多东西，像是在笑他们，又像是在笑整个命运。

“他是我必须面对的人。”她说完，将碎片收入怀中。

山鬼没再追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她知道，有些答案，不是靠问出来的。

两人并肩走出废墟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被夜色吞噬。海面平静得诡异，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可就在她们踏上归途的一瞬，空气忽然凝滞。

一股无形的压力自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来了。”精卫低声说。

山鬼瞬间绷紧身体，骨片上的巫纹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

远处的海面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依旧是那袭黑袍，依旧是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你们走得有点快。”黑袍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是从海底深处传来的回音。

“你不也逃得挺利索？”精卫冷笑一声，手掌一翻，星辰之力在指尖凝聚成点点星光。

“我只是去取了一样东西。”黑袍人抬起手，掌心中悬浮着一枚暗金色的鳞片，形状酷似龙王之鳞，却透出一丝混沌气息。

精卫瞳孔微缩：“你早就准备好了。”

“当然。”黑袍人嘴角微微上扬，“你以为我会空手而来？共工的意志，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带走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猛然挥手，那枚鳞片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波动，周围的海水竟开始逆流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糟了！”山鬼低喝一声，“他在用混沌印记激活意志碎片！”

精卫心头一震，立即感知体内星辰之力，迅速构建起一道屏障。

可下一秒，她的精神识海便如同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烈的刺痛感席卷全身。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仿佛有无数道水幕交错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