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空气干燥,与通道中的潮湿霉味形成鲜明对比,显然有某种通风或防潮设计。
石室中央整齐地摆放着十个大木箱,每个箱子都长约四尺,宽两尺,高两尺半,箱体由厚重的楠木制成,边角包着铜皮。
每个箱子上都挂着一把与门外类似的铜锁,只是尺寸略小。
最吸引王忠义注意的是石室北墙上的一个置物板。
那是一块长约三尺、宽一尺的汉白玉石板,嵌入墙壁之中,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
石板上只放了一个小木匣,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王忠义的目光落在那个木匣上,胸前的玉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散发出的热量几乎要烫伤皮肤。
他强忍着不适,没有立即上前,而是先仔细观察了整个石室。
思索一下后,他没有直接用手触碰木匣,而是运转真气,施展控物之术。
只见他右手虚抓,那小木匣便缓缓从石板上飘起,平稳地飞到他面前。
这控物之术虽然不如御空那般消耗巨大,但要长时间维持也颇为吃力。
王忠义接过木匣,仔细端详起来。
木匣长约一尺,宽半尺,高约三寸,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木质呈深褐色,触手温润,显然是上等的紫檀木。
匣子正面同样有一个小巧的铜锁,造型与大门上的锁具如出一辙,只是尺寸更小,雕刻更为精细。
王忠义将木匣收入玉佩空间,转身看向那十个大箱子。
他掐算时间,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天亮了。
他知道,黎明前是最好的掩护,也是巡逻者最易松懈却也最易惊醒的时刻。
不能再耽搁了。
意外往往就发生在自以为时间充裕的松懈之中。
他深吸一口带着水汽与陈旧土木气息的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最后一次扫过这幽暗的秘道——青砖、朽木、散落的浮土。
他意念微动,将所有木箱,悉数收入贴身的玉佩空间之中。
接下来是更需耐心的活计:抹除痕迹。
他像最谨慎的工匠,又像最无情的时光本身,将脚下浮土抚平,将砖缝间的刮擦印记用旧土填匀,连空气里那一点因他到来而扰动的尘埃,似乎都想令其重归原本的沉降轨迹。
每一个动作都轻、缓、稳,确保不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