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晚星,我们性格不合。”
她点点头:“好。”
没有追问,没有指责。天秤一旦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再摇摆不定。她拎起包离开,背影决绝。然而,内心的风暴并未平息,那份被压抑的愤怒、失望和被轻慢的痛楚,需要一个新的出口。
她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一家还在营业的生鲜超市,挑了一把最沉、刃口最亮的西瓜刀。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到心脏,奇异地抚平了那份躁动。她不是要去干什么傻事情,她是要去讨一个说法,用一种无法被忽视的方式。
你不让我好过,咱们就看看谁厉害!
她拎着那把闪着寒光的西瓜刀,没有走向回家的路,而是调转方向,直奔哇塞集团的办公大楼。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孤绝的回响,一路火花带闪电,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办公室对峙,“你信他?还是信我?”
已是下班时分,但领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沈晚星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部门总经理,闫敏的“伯乐”和庇护伞,肯定还在。
她直接推门而入,无视秘书惊恐的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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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与手中那把不合时宜的西瓜刀形成诡异对比,“你惩罚闫放粑粑敏吗?”
总经理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正端着茶杯,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得差点失手。他看清是沈晚星,以及她手里的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沈晚星!你这是干什么!把……把西瓜刀子带下去!”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晚星没动,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刀尖斜指地面,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刀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他私自闯女生寝室!以各种名义索贿,这次更是离谱,让我个人掏三十万,交什么莫名其妙的项目罚款!三十万!领导,你能替我做主吗?”
总经理强自镇定,放下茶杯,语气带着惯有的和稀泥:“小沈啊,你是不是误会了?闫经理不是那样的人,他工作可能方式方法有点急,但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不是那样的人?”沈晚星笑了,那笑容冰冷,带着讥诮,“他三番五次在非工作时间进入女生宿舍,有监控为证!他暗示我‘表示心意’的聊天记录,我一条没删!这三十万的罚款,公司财务有记录吗?流程合规吗?您一句话,‘他不是那样的人’,就想把这一切抹掉?”
她紧紧盯着领导的眼睛,那双属于天秤座的、原本追求和谐美丽的眼睛里,此刻只有锐利如刀的光芒:“好吧,那我最后问您一次,您信他?还是信我?”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总经理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看沈晚星手里的刀,再看看她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他想起入职前某位大佬轻描淡写却分量千钧的嘱托,想起闫敏平日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权衡,永远是上位者的第一要义。
几秒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做出了选择:
“信他。”
两个字,清晰,残忍,彻底击碎了沈晚星对所谓“上级公正”的最后一丝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