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慢慢转过身。头发胡子全白,眼睛却很亮,像能看透人心。他看了沈无惑一眼,又看她手里的罗盘,轻笑:“卦算得准,就是胆子小,绕三天才敢来。”

“我不确定你是玄真子,还是别人假扮的。”沈无惑终于开口,“现在连符都能造假。”

“哦?”老头挑眉,“那你现在信了?”

“你刚才说‘下得太急’,是我师父常说的。”她盯着他,“除了他,没人这么说。”

老头没答,只是抬起手,袖子一挥。

棋盘上的棋子突然炸开,四处飞溅。同时,追来的五个杀手全都停下,眼神变傻。下一秒,他们调转刀口,互相砍了起来。

“啊!”阿星吓得躲到石头后面。

一人被砍中肩膀,血喷出来,但他像没感觉,反手一刀捅进对方肚子。另外三个也乱打,像被控制了一样。十几秒后,地上躺了四个,只剩一个站着,刀尖却对准自己喉咙,手在抖。

沈无惑看着,脸色没变,只是把铜钱收回包里。

“你用他们的追踪符反控了他们。”她说。

“小把戏。”玄真子坐下,拍拍旁边石头,“坐。走了这么久,不累?”

“累,但我怕坐下起不来。”她没动,“你为什么帮我?”

“谁说我是帮你?”老头笑了笑,“我只是不想他们脏了我的山道。”

他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布,慢慢擦棋盘。沈无惑这才注意到,棋盘背面刻着字。她走近两步,看清了——

“乙丑年十月十七,子时三刻。”

那是她的生辰。

她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摸了摸胸口的八卦纹。心跳有点快,但她脸上没表现出来。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她问。

“不止是你。”玄真子抬头看她,“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出生,走哪条路,遇到什么人。甚至……”他顿了顿,“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

阿星听得发冷,忍不住插嘴:“那你还不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