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一位老臣怒喝,“天子亲征乃振军威之举,岂能因妖妃一句幻象就作罢?”
我没理他,只看着萧云轩:“您觉得这是幻术?那我可以再演一次。或者,您可以现在下令出发,三天后看看自己是否还活着。”
没人再说话。
萧云轩盯着我,呼吸沉重。他知道我不是在恐吓。昨夜反噬发作时,是我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现在我的唇角还有血迹,手臂上的焦痕清晰可见。
他终于开口:“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难道任他藏在南荒,继续派人来毒害百姓、暗算朝廷?”
我抬手,撕开左袖。
一道新结的黑红烙印横在小臂上,那是反噬之力留下的痕迹。我把指甲掐进皮肉,血滴落在掌心,又落入烬心火中。
火焰轰然暴涨,十丈高,照亮整个大殿。
九条巨尾的虚影从我身后升起,每一条都缠绕着燃烧的符文。第九条尾尖轻轻一卷,缠住萧云轩的腰,将他从龙案前缓缓带回来,按回龙椅。动作很轻,没有用力,也没有威胁。
“陛下,”我说,“您是天下之锚。若您倾覆,万民何依?新政刚立,四境未平,储君年幼,百官观望。您不能冒险。”
我单膝跪地,火影环绕周身:“臣愿代您察敌踪、布天罗、断其脉。不急于一战,而求根除其势。待其力竭、盟散、心乱之时,再以雷霆之势剿灭——此谓‘谋长远’。”
大殿安静得能听见火苗燃烧的声音。
良久,萧云轩伸手,抚上我的肩头。他的手掌很稳,但我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
“你说……该如何做?”
我抬头看他:“第一,封锁所有通往南荒的商路,查每一辆马车,每一袋粮食。第二,启用火察司全部暗卫,潜入江湖门派、边境哨所,盯住每一个可疑之人。第三,放出假消息,就说您已拟定亲征日期,让敌人动手。”
他点头:“准。”
我又说:“第四,调风无涯部暂驻西境,防备敌军声东击西。第五,让萧景琰每日记录各州上报军情,汇总送至我处。我要知道每一支军队的动向,每一个将领的行踪。”
他沉默片刻:“你也知道,这些事本该由内阁决定。”
“但现在,”我直视他眼睛,“只有我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只有我能听懂烬心火里的警告。如果您不信我,可以继续准备亲征。但我保证,您走不出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