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
话没说完,我已经抬手。尾戒再次亮起,地面骤然浮现出古老狐纹锁链,从砖缝中钻出,缠住他的脚踝、小腿、膝盖。他拼命挣扎,但每一挣动,锁链就收得更紧,勒进皮肉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指甲开始发黑。焚灵之力已经侵入血脉,正在烧他的经络。
“你是礼部尚书的人。”我说,“他派你来杀我,是为了给废妃造势。”
他咬牙不语。
我知道他会这样。缄口蛊一旦察觉主人要开口,就会立刻发作。这种蛊虫,只有高层才会用。
但我现在不需要他说什么。
我走近他,蹲下身,伸手扯开他脸上烧焦的面巾。皮肉翻卷,血水混着油状物往下滴。他痛得全身发抖,却不敢叫出声。
然后,我看清了。
在他右颊下方,靠近耳根的位置,有一块淡淡的印记。形状像一片叶子,边缘微微卷曲。
我的心跳慢了一拍。
这个胎记……我在哪里见过?
记忆一闪而过。是半年前,我在冷宫翻查旧档时看到的一张画像。那是三皇子生母的遗照,一个宫女出身的女人,死于难产。画像旁注写着:“右颊有叶形胎记,生于辰时三刻。”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形状。
他是三皇子生母的亲人。可能是兄长,也可能是叔伯。
所以礼部尚书才敢提立储之事。他们不是随便找个傀儡,他们是早就准备好了血脉凭证。只要三皇子登基,他们就能以“正统辅政”之名掌控朝局。
而这个人,就是用来清除障碍的刀。
我松开手,站起身。
他已经意识模糊,但还活着。我不能让他死。缄口蛊会在死后彻底摧毁识海,所有记忆都会化为灰烬。
我必须让他活到能开口的时候。
我抬手打出一道妖印,封住他体内残余的焚灵之力,又用一道狐纹符压住他胸口大穴,阻止蛊毒扩散。他的呼吸稳定了些,但依旧昏迷。
我转身走向密室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