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污蔑,证据在此。”我把文书摊开,“要不要现在就请刑部来验笔迹、查用纸来源?”
满殿哗然。
柳元衡站在后排,一直没说话。这时他轻轻拉了下周崇安的袖子,低声道:“大人……此事不宜再争。”
我看得真切。他们内部已有裂痕。
当天下午,我让人请来柳元衡的儿子——刑部新任主事柳承远。年轻人刚入仕,做事认真,还未沾染官场习气。
我在偏殿见他,只问了几句新政执行中的难点,又随口说了句:“你有乃父之风,却无陈腐之气。”
这话我没多想,但我知道它会传到柳元衡耳中。
第二天,萧云轩在御书房议事时提到:“朕观此次改革,最难不在外患,而在旧习难改。若有明达之臣愿助变革,朕必不吝封赏。”
他说完,特意看了眼柳元衡。
第三日清晨,柳元衡亲自递上陈情书,自愿担任政务稽核组首批评审官,并主动交出刑部近三年所有积压案件的处理记录,供稽核查阅。
周崇安当场变色。
他没想到自己最坚定的盟友竟临阵倒戈。李仲文更是慌了神,连夜让人销毁家中文书,结果被稽查处当场查获伪造账册和替换的签押印泥。
当晚,李仲文被停职查办,府邸查封。周崇安闭门不出,不再上朝。
反对联盟彻底瓦解。
但风波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