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断了。
我喘了口气,靠在井边。胸口闷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烬心火在体内翻滚,每一次跳动都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不是老太监丁那一伙人干的。
动作更狠,手法更熟练。而且他们不怕留下痕迹,因为他们知道怎么抹掉。
我掏出轮值簿看了一眼。最近三天,东六宫和北库之间的巡查由两名新调来的杂役负责。名字陌生,籍贯填写模糊,只写“南地流民”。
我合上簿子,往东六宫走去。
越靠近那边,空气越沉。宫人们低头干活,没人说话。有个小太监端着水盆从我面前走过,盆底浮着一层油膜,颜色发紫。
我拦住他:“这水从哪打的?”
“北库后井……”他抬头看我一眼,脸色发白,“娘娘恕罪,我不知道它变了色……”
我挥手让他走。北库后井原本是废井,半年前重新启用。如果那里成了新的节点,那么敌人的据点就不止一个。
我加快脚步,穿过两道偏门,来到东六宫最深处的一条窄巷。这里平时没人来,墙皮剥落,砖缝里长着黑苔。
我在第三块松动的砖前停下。
蹲下,用手抠开缝隙。里面藏着一小片烧剩的符角,边缘焦黑,中心却完好。我拿出来展开,上面有个半截印记——是个倒五芒星,中间穿插着狼头纹。
赤狼国密符。
我把它收进袖中,正要起身,尾戒突然冰凉。
不对。
刚才还是烫的,现在突然变冷,说明附近有压制妖力的东西存在。
我慢慢站直,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墙上没有影子移动,地上也没有脚步印。但我感觉到视线。
有人在看我。
我假装整理衣袖,借着动作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但我确定,就在刚才,有人在这条巷子里用术法窥探我。而且那人不是普通人,他能挡住我的妖识反查。
我退后两步,离开巷口。刚走出五步,烬心火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