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牙离京那天,天放晴了。
京城北门外,三千铁骑列队而立,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石牙勒马站在队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池。
他在这里住了十二年。
从边关将做到了北境总兵,从壮年走到了白头。
“石叔。”
石头策马来到他身边,低声道:“父亲让我给您带句话。”
“说。”
“他说——北境的风大,记得添衣服。”
石牙愣了一下,忽然放声大笑。
“这个赵铁山,都快入土的人了,还惦记着老子的衣裳?”
他笑了好一阵,才收住笑声,拍了拍石头的肩膀:“你爹是个好人。这满朝的老兄弟里,就他最细心。”
石头眼眶微红:“石叔,父亲他……”
“我知道。”石牙打断他,声音低沉,“你爹的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你要有准备。”
石头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石牙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天际。
“咱们这些老家伙,打了一辈子仗。身上都有老伤,能活到这把年纪,已经是赚了。”他转头看着石头,“你是个好苗子。苍狼营交到你手上,我放心。”
“石叔……”
“别叫叔。”石牙笑道,“到了北境,你是副统领,我是总兵。该怎么叫就怎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