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头在此!绰罗斯何在?出来受死!”
石头的声音在山谷中炸开,盖过了喊杀声。
困在山谷中的绰罗斯军彻底乱了。前方有刘英死守山口,后方有石头截断退路,他们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鳖。
绰罗斯听到了石头的吼声,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和汉军打了这么多年仗,当然知道赵石头是谁。赵铁山的儿子,北境的杀神,李破最得意的战将之一。
“大帅!咱们被包围了!”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绰罗斯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传令,全军投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大帅?”
“我说投降。”绰罗斯闭上眼睛,“总得让弟兄们活几个。”
投降的旗帜在峡谷中升起。
石头看见那面白旗,勒住了战马。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长枪的枪尖已经卷了刃。
“这就降了?”石头呸了一口,“老子还没杀够呢。”
刘英从山口方向跌跌撞撞地走来,两人在尸山血海中会师。三千轻骑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半数带伤。
“还活着?”石头咧嘴一笑。
“差一点。”刘英一屁股坐在尸体堆上,“你再晚来一刻,老子就交代在这儿了。”
“够种。”石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疼得刘英龇牙咧嘴,“你爹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战场上开始收拢俘虏。绰罗斯的十万大军,进黑石滩时浩浩荡荡,到投降时只剩不到四万。六万人死在了戈壁滩上、死在了峡谷里、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绰罗斯被押到石头面前时,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枭雄满身灰尘,头发散乱,但腰杆还是挺直的。
“赵石头。”绰罗斯看着面前的年轻将军,“我记得你。北境那一仗,是你打的我。”
“记性不错。”石头坐在一块石头上,让军医给自己换药,“那会儿你能跑,这回跑不了了吧?”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绰罗斯抬起头,“我只问一句——李继业呢?我要见他。”
石头看了他一眼:“你见他干什么?”
“我想看看,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石头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行。带你去。”
李继业的中军大帐设在山谷外的一片空地上。
大军还在打扫战场,收拢俘虏,救治伤兵。女兵营的帐篷里灯火通明,柳如霜带着姑娘们连夜救治伤员,血腥味和药味混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
李继业站在帐外的沙堆上,看着远处的达坂山。山口的火光还没有完全熄灭,浓烟还在往上冒。
“大帅,石头将军把绰罗斯押过来了。”
李继业转过身。绰罗斯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他面前,两人隔着一丈的距离对视。
绰罗斯看清楚了。面前这个年轻人不到三十岁,面容清瘦,目光却锐利得像刀子。他身上穿的铠甲并不华丽,但浆洗得干干净净,每一块甲片都擦得很亮。
这个细节让绰罗斯心中一凛——在这种尸山血海的战场上,还能保持铠甲干净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已经到了另一种境界。
“你就是李继业?”绰罗斯问。
“是。”
“李破的儿子?”
“是。”
绰罗斯点了点头,忽然咧嘴笑了:“好。输得不冤。”
李继业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黑石滩的地形是你选的?”绰罗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