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继业展开地图,指着松江北门的方向,“明天攻城,我们从东、南、西三面猛攻,唯独北门留一条路。朱允璋看到北门空虚,必然会以为那是唯一的生路。他会从北门突围——而我们就在北门外等着他。”
石头眼睛一亮:“好计!”
第二天拂晓,攻城开始。
战鼓声震天动地,朝廷兵马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发动猛攻。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呼啸着砸向城墙,攻城锤猛烈撞击着城门,士卒们推着云梯冲向城墙。
松江守军拼死抵抗。
朱允璋亲自登上城楼督战,他已经脱掉了王爷的袍服,穿着一身盔甲,手持长剑,亲自砍杀攀上城头的朝廷士卒。
“杀!给我杀!”
他的脸上溅满了鲜血,眼睛通红,整个人像一头疯狂的野兽。
然而朝廷的攻势越来越猛。
南城墙被轰开了一个缺口,数百名苍狼营士卒涌入城中。
西门也被攻破,石头亲自率队冲了进去。
朱允璋看着四面八方的烽火,知道大势已去。
“王爷!”一个部将冲过来,“北门!北门没有敌军!咱们从北门突围吧!”
朱允璋心中一动。
北门没有敌军?
是朝廷的疏忽,还是陷阱?
他犹豫了一瞬间,但城中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
“从北门走!”朱允璋咬牙下令。
残存的叛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北门。果然,北门外没有任何朝廷兵马阻拦,只有一条大路通向远方。
朱允璋心中狂喜,策马冲出了城门。
然而他刚跑出不到三里,就猛地勒住了马。
前方的路上,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骑在马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苍狼营骑兵,如同黑云般压在地平线上。
李继业。
“朱允璋,”李继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跑不掉的。”
朱允璋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
他回身望去,身后的北门已经被朝廷兵马堵死。再回身看向前方,是黑压压的骑兵方阵。
前后左右,全是敌人。
“李继业!”朱允璋拔出长剑,声音嘶哑,“你放本王一条生路,本王给你磕头!给你做牛做马!”
李继业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怜悯,只有平静。
“你起兵谋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江南的百姓一条生路?你勾结倭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沿海的百姓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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