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自二楼雅阁传来。
慕云歌倚着朱漆栏杆,那袭素衣白裙,如同初雪般纯净洁白,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突然,一阵穿堂风如调皮的精灵般悄然溜过,它似乎对这美丽的衣裙情有独钟,轻轻掀起了裙摆的一角。那一角裙摆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空中短暂地飞舞,然后又缓缓落下,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手搭在扶栏上,指节因用力泛着青白。方才在御书房,她替皇帝施针时被毒针划伤的伤口还在渗血,此刻正疼得发颤。
可她面上半点不显,只垂眼望着下头乱作一团的人群,“诸位拿来的,不是银子,是罪证。”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小丫鬟展开一幅丈二长卷。
灯火映着绢帛,从南库账房到兵部转运司,密密麻麻的名字用红线连在一起,像张巨网。正是系统根据票据信息自动生成的贪腐图谱。
“这些凭证,明日会呈到陛下案前。”慕云歌的声音像浸了冰的刀刃,“至于解药……”她转身捧起案上的玉匣,掀开盖子,黑色药膏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三日后,公开炼制,当众试效。”
“若是假的呢?”人群里有人喊。
慕云歌勾唇一笑,那笑里带着三分冷、七分锐:“那就意味着。你们花重金买的,是自己的死刑令。”
摄政王府的偏厅里,谢刃捏着密报的手在发抖。
“王爷,济世堂那边……”他抬眼看向软榻上的人,喉结动了动,“慕姑娘她……”
凤玄凌半倚在锦被里,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血。
方才他听说慕云歌进了宫,急得毒发,生生咬碎了半颗牙。
此刻他盯着案头那枚染血玉佩,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癫:“她要证据,我便给她证据;她要场子,我便给她场子。可她若不在那里……”他猛地攥紧玉佩,玉片割破掌心,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我就杀进去,把所有人都杀了。”
“王爷!”谢刃扑通跪下,“您毒伤未愈,若再动怒——”
“备马。”凤玄凌打断他,玄色大氅被他扯得乱了褶皱。
他撑着轮椅扶手起身,摇摇晃晃的,却偏要自己踩上绣着玄鸟的皂靴,“我要亲眼看着她站在那里,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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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刃红着眼眶扶他上马。
马蹄声踏碎夜色时,凤玄凌摸了摸袖中那枚金环。是他让工匠熔了慕云歌留下的血丝和玉佩残片,刻上镇魂符文。
他知道这样太疯,可每当想起宫门外等不到她的半个时辰,他就觉得胸口像被剜了个洞,只有把她绑在身边,才能填上那洞。
济世堂内,慕云歌正握着死囚的手腕施针。
系统投影在屏风上,淡绿色的药力像游龙般在死囚经络里穿行,黑色的毒素被一点点分解。
围观者屏住呼吸,直到死囚突然咳出一口黑血,睁开眼喊了声“疼”,全场才爆发出惊呼:“真、真的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