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车刚驶过路口,陆国忠突然低喝:靠边停车!
轮胎擦着路面发出刺耳声响,车子猛地停在街边,引得几个黄包车夫破口大骂:要死啊!会不会停车!
车内,陆国忠语速极快:钱秘书,你开车回武家。小李跟我下车。话音刚落,小李已经推门跃下。
钱丽丽担忧地抓住车门把手:还是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立即撤离!陆国忠不容分说地关上车门。
钱丽丽咬咬牙,下车换到驾驶座猛踩油门,车子迅速汇入车流。
见车子远去,陆国忠拉着小李闪进旁边一条窄弄。去买瓶酒,他在小李耳边急促交代,要烈酒。
小李会意,快步穿过马路走进烟杂店,不一会儿拎着瓶七宝大曲回来。
把头发弄乱。陆国忠边说边往小李衣服上洒酒,浓烈的酒精味顿时弥漫开来,领带解了。
待小李扯下领带,陆国忠将酒瓶递过去:喝两口。
从没沾过酒的小李接过瓶子仰头就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强忍着咳嗽,白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凌乱的头发、满身酒气,活脱脱就是个醉汉。
陆国忠仔细端详,满意地点头:记住,枪响为号。
小李拎着酒瓶,一步三晃地走向弄堂,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哼着小调。
林森中路上的行人们纷纷掩鼻避让,对这个大上午就醉醺醺的“酒鬼”投来厌恶的目光。
马路对面,陆国忠看似随意地踱步,右手却始终插在裤袋里,紧握着那把冰冷的勃朗宁。他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街面,实则密切关注着小李的每一个动作。
弄堂里,小李晃晃悠悠来到货郎跟前,打着酒嗝,身子歪歪斜斜地几乎要撞到货担上:“有…有花生米伐?给…给老子来一包…”
“滚开!”货郎嫌恶地捂住鼻子,一把推开他,“真晦气,老清老早就碰上你个醉鬼!”
“你…你骂谁呢?”小李喷着酒气,举起酒瓶作势要喝,脚下却一个踉跄。
“叫你滚听不懂啊?”货郎被他纠缠得火起,伸手就往怀里摸去,“再不走叫你吃生活!”
就在这时——
“啪!啪!”
弄堂外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紧接着是一片惊慌的尖叫:“杀人啦!快跑啊!”
货郎脸色骤变,伸进怀里的手猛地抽出。只见马路上瞬间乱作一团,行人像受惊的羊群般涌进弄堂,拼命向里拥挤。